嚴傲覺得紀心海這話帶著一股涼風直吹自己腦門兒,凍得他渾身的寒毛都立起來了,乖乖,感情他家小海不止傲嬌彆扭女王還挺腹黑,為了壓他這麼殘忍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小海明天陪我去報道吧。」
「不去,又沒有多遠東西也不多還要人陪著。」紀心海果斷拒絕。
第二天一大早嚴傲還是拖著行李箱跑到了紀心海家,紀心海剛起床正在洗漱,站在衛生間裡咬著牙刷對著鏡子運氣,心說自己立場怎麼就這麼不堅定,從小到大兩個人的拉鋸戰自己就沒一次能取得決定性的勝利過,之前自己要不答應嚴傲的要求那傢伙會一直像塊粘人的膏藥一樣死纏爛打,現在倒好又加上一手更惡劣的,直接把他親到迷迷糊糊頭暈腦脹稀裡糊塗地就點了頭,可憐自己最後還是得早早爬起來陪那個傢伙去報道。
「我抽屜裡有新買的雜誌,你先看著等等我。」
「沒關係,我不急。」嚴傲趴在紀心海床上,抱著他媳婦的枕頭那個陶醉。
不急你這麼早滾來幹嘛?紀心海狠狠地揮舞著牙刷。
從他們住的小區到嚴傲的學校並不算遠,坐車半個小時也就到了,這一路上紀心海都覺得嚴傲有些奇怪,總會時不時地看著他露出一種很詭異的笑容,直把他笑得頭皮發涼,不知道這傢伙又哪根筋搭錯了這麼神神經經的。
學校門口陸陸續續的已經有學生在出入,嚴傲一隻手拉著行李箱,另一隻手拉著紀心海樂顛顛地往裡走,紀心海低頭看著兩個人拉在一起的手,嚴傲的手很大,手掌上有長期打球磨出的繭子,掌心劃過時會有細微的刺痛感,但被這樣一隻手緊緊握著,卻會有一種特別幸福特別安心的感覺,一想到自己被這隻手的主人實實在在地愛著,連腳步也變得歡快起來。
「小海你看,他們不是父母陪著就是自己來報道,只有我是喜歡的人陪著來,是不是特別讓人羨慕啊?」嚴傲像只沾沾自喜的小公雞一樣昂著頭,得意地抖著身上的毛。
為了這麼一個幼稚的理由和那小小的虛榮心就一大早的把自己拖起來陪他一起擠公交,紀心海真是有點兒哭笑不得的感覺,但同時也是開心的,誰讓自己也想和他多待一會兒呢,哪怕只是半個小時的時間,對相愛的來說都是很珍貴的。
「小海,」嚴傲揉著紀心海的手不捨得鬆開,「我和你說,其實我吧,有時候挺後悔的。」
「後悔什麼?」
「要是和你考一個大學就好了,也不用好長時間才能見一面。」
「呦,當初也不是誰鬥志昂揚地非要和我分開,自己偷偷摸摸就決定了不和我考一個大學,現在知道後悔了?」紀心海想起自己那會兒還以為嚴傲不願和自己在一起,害的自己難過的一夜沒睡心裡還覺得泛酸。
嚴傲吃癟:「小海你怎麼還記仇?」
「誰讓你做那麼大的決定之前都瞞著我。」
「其實,其實我當時就是想讓自己以後能變得有資格站在你身邊啊,小時候是你照顧我,將來換我照顧你,這樣的話,如果家裡暫時不能接受我們在一起,我也有能力給你一個家,我要讓乾爸乾媽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會特別特別幸福,一點兒不比和那些女生結婚差。」
男孩兒明明信誓旦旦的樣子,臉上卻泛起幾絲羞赧的紅色,原來在自己還只知道偷偷喜歡暗暗愛戀的時候,這個人就已經在為他們的未來去設想去努力了,難道他就沒想過萬一自己沒有愛上他不能接受他的這份感情要怎麼辦?那樣決絕地封死了退路,是抱著一種勢在必得地決心吧?那一旦失敗要傷得怎樣鮮血淋漓?得有多疼?
紀心海微微紅了眼眶,不顧人來人往上前用力抱了抱面前的愛人,想想從小到大自己從不是個貪心的人,以前只想他的小傲能平安喜樂過足一生,現在卻被嚴傲寵的越來越貪婪,會嫌一輩子太短,怕還沒有和他好好相愛便已走到終點,但想起懷抱著的是份不容於世俗的愛情忐忑不安如履薄冰地前行著,便嫌一輩子又太長,只恨不得和他一夜白頭,兩鬢飛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