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眼尖,什麼都好奇,還看見什麼了?」紀心海故意損他。
嚴傲剛想說什麼,忽然嘴角一撇:「還看見冤家路窄四個大字了。」
紀心海不解,卻隨即看到從車裡蹦下來的程可,刁蠻丫頭看到他們倆後立刻柳眉倒豎,那股狠勁兒恨不得撲上來咬他們兩口,嚴傲覺得後脖子一涼,趕忙拉起紀心海走到一邊的公車站等車。
紀心海看著程可走到方諾身邊拉著他似乎在說著什麼,程遠站在一邊眼巴巴地盯著方諾,見到方諾輕輕地搖了搖頭之後陰著臉坐進了車裡,並且洩恨般地用力關上車門,程可最後也撅著嘴進到車裡,車子立刻就開走了,只留下方諾一個人在那兒看著車子越來越小的後影,紀心海在方諾的眼睛裡看到了每次嚴傲目送自己離開時那種熟悉的目光,他知道那是不捨和掛念,只是方諾不捨得是誰?掛念的又是誰呢?是程可還是程遠?外人不得而知。
直到車子徹底消失在漸漸襲來的暮色中,方諾才轉身往學校裡走,紀心海看著他明明挺直的脊背,卻莫名地覺得有些不安和落寞,一個人留在那個空蕩蕩的寢室裡,一定很寂寞吧。
「車來了。」嚴傲拉了拉走神的紀心海,兩個人一起上了公交車。
車上人並不多,但也沒有空餘的座位,紀心海靠在一個座椅背上,看著車窗外來來往往的人們,即使離過年還有些日子,但這座城市已經到處都充滿了新年的味道,真快,又是一年了,紀心海看看身邊這個幫自己揹著包的高大男孩兒,其實幸福這種事情,對他來說無非就是如此了。
車子過了火車站人明顯就多了起來,大大小小的行李包裹更是讓人們擠得前胸貼後背,嚴傲把包改背在胸前,一手撐著座椅靠背,一手撐在窗邊的橫欄上,將紀心海圍在身前避免他被人群擠到,所以即使人越來越多,紀心海所觸及到的也只是那個最熟悉也最讓他安心的體溫。
手機簡訊聲滴滴響起,紀心海拿出手機回簡訊。
「誰的資訊啊?」嚴傲把腦袋湊過去看。
紀心海也不避諱他,手指邊在按鍵上飛快地移動邊說:「同學的。」
嚴傲微微俯著身,下巴擱在紀心海肩膀上看著他回資訊,兩個人的身子貼得緊密,隨著車子地前行輕輕地摩擦,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感。
坐在他們旁邊椅子上的女生看了他們兩眼,突然興奮地掏出手機「啪啪」地按,不一會兒,坐在她後面的女生手機就響了,掏出來一看:「姐你猜我身邊這倆人誰攻誰受?」
後排的女生眯著眼睛打量紀心海和嚴傲幾秒鐘,果斷地按鍵:「妹我猜前面那個是受。」
前排的女生對著手機猛點頭,嚴傲奇怪地看了看她。
後排女生又繼續按鍵:「不過也有可能是互攻,後面那個一看就是隻忠犬,對於女王的反攻要求肯定是有求必應。」
前排女生繼續對著手機猛點頭。
嚴傲看著她覺得頭皮有些發涼,心說這女的脖子上安了彈簧嗎?從剛才就上下抖個不停,卻不知道自己和紀心海已經被這個世界無處不在的神奇腐女裡裡外外地yy了個遍。
兩個人並肩溜達著走進小區大門,比他們提前一天到家的曉顏早就等的脖子都長了,所以紀心海只是回家把行李放下就被拽到了嚴傲家,屋子裡飄著熟悉的飯香,曉顏催著兩個人去洗澡,紀心海拿著毛巾走進浴室,回身看著尾隨他進來的嚴傲警惕地問:「你幹嘛?」
「一起洗嘛,節約時間。」嚴傲說的滴水不露,可是那種一臉準備偷襲的表情卻毫不留情地出賣了他,所以被紀心海果斷地一腳踢出浴室:「在學校還沒擠夠嗎?去你屋的浴室洗。」
嚴傲貓在浴室門口不甘心地撓了撓門,聽見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這才不情不願地走開。
吃飯時,曉顏一個勁兒地往紀心海的食碟裡夾菜,嚴傲捧著碗在一邊這個納悶兒,心說a大又不是他讀的警校,紀心海最長了半個月也要回來一次,他這個正牌兒子才是很久沒回家了好吧,怎麼老媽這麼多年了這心偏的不但沒正回來反而越來越歪了。
不過偏就偏吧,反正沒偏到外人身上,老媽這麼疼小海自己才高興呢,想到這兒嚴傲就覺得食慾特棒,甩開腮幫子吃的那叫一香,看得曉顏和紀心海面面相覷,紀心海瞅著曉顏那不解的目光心說乾媽我這些日子可沒虐待你寶貝兒子啊,頓頓管飽管好,誰知道他怎麼突然跟難民上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