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嚴傲衝到紀心海面前,帶起的涼風吹得紀心海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你哪裡受傷了?怎麼出的交通事故!肇事司機在哪兒!竟然讓你受傷我揍得他這輩子都開不了車!」
被嚴傲一把扒拉到邊兒上的方諾聽了這話被口水嗆得直咳,心說這傢伙到底上的是警校還是土匪培訓班啊?這,這也太暴戾了吧?
嚴傲這才發現旁邊還站著一位,站起身氣洶洶地質問道:「是不是你!」
紀心海急忙拉拉蒙頭漲腦的嚴傲:「小傲,他是我學長,你別鬧!」
嚴傲蹲在紀心海面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腿:「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我這才幾個月沒看著你啊你就給我出狀況!」
紀心海看著身前的嚴傲,看得有些出神,一言不發。
「小海!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很疼啊!」嚴傲見紀心海只是盯著自己不出聲,抬起頭問方諾,「他是不是撞到腦子了?」
紀心海伸出手摸了摸嚴傲有些長長了的頭髮,不高興地嘟囔:「你怎麼變得這麼瘦這麼黑了?」
方諾身子一歪急忙站穩,心說這兩人還真是脫線到一起了,思維的跳躍性也太大了吧。
嚴傲很不滿意紀心海那種好像看非洲難民一樣的小眼神,站起身擺了個pose有些得意地說,「這不是瘦是健康,小海你看,我胳膊上都有肌肉了,怎麼樣?帥吧?厲害吧?再說天天在大太陽下操練能不黑嘛。」
紀心海看著神采奕奕地嚴傲,雖然他依然很分裂很莽撞,雖然他黑了瘦了,但卻依然是他的嚴傲,依然是那個把他紀心海當寶一樣揣著的嚴傲,如果不是方諾在一邊有些礙事地杵著,自己真想抱抱這個讓他想得心都疼的大男孩兒。
紀心海眼尖地看到嚴傲手上的血跡,一把拉過來問道:「你手怎麼弄得?」
嚴傲縮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頭髮;「嘿嘿,翻牆出來時不小心劃傷了。」
「我還沒說你呢,就這麼跑出來被發現了怎麼辦?」紀心海輕輕拍了嚴傲腦袋一下。
嚴傲捱了打也不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事,我們那兒已經熄燈查完房了,我一會兒偷偷溜回去就行了。」
方諾憋笑,還真是沒心沒肺的好性格啊。
把紀心海扶進計程車坐好,嚴傲不情不願卻沒有辦法地說:「我得趕快回去不能陪你回學校了。」
「嗯,很快就放假了你別惹事,方諾和我一起回去你放心吧。」紀心海看著嚴傲小孩兒一樣彆扭的表情,他的嚴傲在他面前總是這麼可愛。
嚴傲忽然有些不自覺地往紀心海面前湊了湊,卻還是撇撇嘴縮回了身子,用力捏了捏紀心海的手,這才起身關好車門。
車子在夜色中緩緩駛離醫院,紀心海回過頭,果然看到嚴傲還是直直地站在原地盯著車子開走的方向沒有動,還傻乎乎地揮了揮手,就好像小學那次他被送到鄉下奶奶家的那天早上,嚴傲也是這樣一直一直盯著自己離開的方向,時間走得太快了,快得讓他來不及看到愛情那顆種子是何時被埋在心底生根發芽的,等到發現時竟已長成了參天大樹,牢牢糾纏住了自己的心臟,不能拔除,不能砍斷,不然便會痛徹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