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還真是你啊!」男生興奮地說,「我也是南區二幼的!你還記不記得那時候曾經有個小胖子搶過你的畫冊!」
紀心海想了半分鐘才把那段模糊地記憶從腦海的角落裡挖了出來,可卻怎麼都不能把眼前這個高大帥氣的男生和那個掛著兩道鼻涕圓的好像皮球的小胖堆兒合併在一起,而且幼兒園那麼久遠的事情了,這個人竟然還記得他叫什麼名字,他的大腦結構一定很獨特。
「你一定很奇怪他怎麼會記得那麼遠的事情吧?」旁邊一個男生一臉壞笑地說,「方諾當時可是幼兒園的小霸王,卻被一個比他小兩歲的臭小子踢了個狗啃食,這足以成為他漫長人生中的一大恥辱,所以對你們倆可是記憶深刻啊!哈哈哈哈!」
方諾一個巴掌讓身邊那隻討厭的烏鴉成功消聲:「你別聽程遠胡說,從小到大他的樂趣就是看我的笑話。」
原來也是兒時的夥伴啊,紀心海忽然就覺得親切起來,不過這方諾的變化也太大了吧,就好像皮球被拔掉塞兒漏了氣一樣。
程遠看紀心海盯著方諾還是一臉難以相信的表情說道:「小海同學你就別懷疑了,此方諾就是彼方諾,至於他為什麼縮水了,這其中哈哈就涉及到他人生的第二個恥辱了,他小學時被告白的女生回絕了,人家說是嫌他面積太廣闊啦,所以從此以後他就發誓一定要減肥!哈哈哈!」
紀心海暗暗冒冷汗,心說這個程遠到底是方諾的發小兒還是仇家啊?還有,他是不是在某些方面受過什麼刺激。。。。。。
方諾被程遠氣得鼻子都快冒煙兒了,繞過桌子拉起紀心海就走:「他今天吃門前忘吃藥了,別理他,我帶你去領東西。」
程遠拿著紀心海的報名表在後面笑著喊道:「小海同學,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的書法社啊?你字寫得太漂亮了!哥喜歡,怎麼樣?要不要加入?你電話多少?有msn沒?□□我也不介意,喂先別走啊——」
紀心海被滿頭黑線的方諾拉著走,有些尷尬地笑笑:「那個,程學長還挺,幽默的。」
方諾哼了一聲:「他那是不正常。對了,你的那個小守護者呢?嚴傲對吧,人不大力氣倒不小,踢得我那天晚上都是趴著睡的。」
哪有那麼誇張,嚴傲那是人腳又不是馬蹄,不過紀心海對這個直率熱心的學長印象挺好,對那個脫線的程學長也覺得挺有意思:「他考到本市的警校了。」
「是嗎?那可好,到時抓賊的時候一腳就能把賊踢趴下!」
紀心海暗暗翻個白眼兒,心說這人還挺記仇,感情心眼兒也跟著體重一起縮水了。
本著小時候曾經有過的「一腳之緣」,方諾對紀心海這個學弟是格外的照顧,兩個人碰巧還是一個系,等紀心海到宿舍那裡登了記領了鑰匙才發現兩個人竟然又是一個宿舍的。
「我們屋裡一直空著一個床位,今年大一的新生又特別多,很多新生就被插進高年級的宿舍裡了,你住我們宿舍也好,我也可以幫忙照顧你。」
這人,還真是熱心的有點兒過頭了,不過紀心海覺得挺高興,最起碼算是半個熟人。
紀心海跟著方諾到了宿舍,出乎他的意料,方諾他們的宿舍很乾淨很整齊,而且空氣中有一種淡淡的檸檬空氣清新劑的味道,一點兒也不像大眾心中的男生宿舍。
「怎麼樣?環境不錯吧?我們三個都愛乾淨,你保證不會在床底下發現藏著的臭襪子臭球鞋。」方諾看到紀心海意外的神情得意地說。
正說著,程遠邊叫著熱死了邊衝了進來,一眼看到紀心海就撲了過來:「哎呀小海同學,咱們這深深地緣分真是註定的啊,快快!抓緊把入社申請表填了,還有msn給我!」
紀心海被程遠撲得一個趔趄,心說還真是碰見個比嚴傲還不正常的了,方諾過去把程遠從紀心海身上撕下來一把丟到門外關上門,拍了拍手說:「好了,世界安靜了。」
看著方諾這一氣呵成彷彿做過很多遍的動作,再聽聽程遠在外面撓門的聲音,紀心海那晴空萬里的內心忽然泛起一塊小小的烏雲,心裡嘀咕,和這麼一對兒活寶住在一起,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