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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最快的「你們不用擔心,病人全身雖然有多處外傷,但萬幸的是沒有傷及心肝脾肺,就是後背因為受過硬物的重擊需要留院觀察些日子,其他倒沒什麼大礙……」
急診室門外,醫生公式化的診斷結果還沒說完,蘇暖便急匆匆地推門而入,泰倫斯和喬互看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將視線投向走廊椅子上的高跟鞋上。
「陸部竟然偷偷地動用關係去部隊抽調了偵察兵,倒是我們想得簡單了。」
泰倫斯雙手插袋靠在牆邊,望著還在晃動的房門,眼中閃過溫柔的笑:
「喬,你可以準備紅包喝喜酒了。」
喬看了眼泰倫斯,瞭然地抿嘴笑著,在醫生準備離開前,叫住醫生囑道:
「醫生,如果過會兒有人問起裡面病人的傷勢,你就揀嚴重的說。」
面對醫生的不解,喬剛想解釋一下,泰倫斯便攔住了剛要進急診室的護士,拿走了她手裡要為蘇暖處理臉上傷口的醫藥品:
「這些也緩緩,等人都到了你再進去幫她上藥。」
……
蘇暖撩開慘白的垂簾就看到坐在床邊的陸暻泓,他正低頭扣著襯衣釦子,蘇暖望過去正好瞧見他襯衣下的白色繃帶,陸暻泓聽聞了腳步聲也默契地抬起頭。
素來精緻明晰的五官有些擦傷和淤青,鼻樑上的那副眼鏡眼鏡已經不知所蹤,隱藏在鏡片後的深邃瞳眸望著同樣臉上掛彩的蘇暖,一擰眉頭:
「怎麼沒讓人幫你處理臉上的傷勢,護士呢?」
蘇暖這才想起自己疼痛的雙頰,而陸暻泓的視線下移,停留在她光裸的腳上,眉頭皺得更緊,從床沿邊站起,蹲在她的腳邊,伸手觸控她的腳趾頭。
蘇暖低頭才發現自己沒穿鞋,而且右腳還流著血,她想起剛出車間時,她緊張陸暻泓的傷勢,怕不能和陸暻泓同一輛車,就踢掉了鞋子,匆匆跟著他上車。
剛才不覺得,現在安靜下來才察覺到傷口的疼痛,當陸暻泓的指腹觸碰到她時,蘇暖忍不住地倒退想避開他的動作,企圖減輕痛楚。
陸暻泓卻不准她逃開,起身迅即地將她抱起放在床上,當他彎腰時蘇暖聽到一聲細微的抽氣聲,她本能地撫上陸暻泓的後背,只隔著襯衣摸到厚厚的繃帶:
「你應該等偵察兵部署好,制定詳細周密的營救計劃再來的,我當時好怕你會出什麼事,那樣就算救出我也沒什麼意思了,如果要拿你的生命安全做交換。」
一隻小手如羽毛般輕輕掃過他的後背,陸暻泓抓過來吻了吻她的手指,沒有當即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又蹲下身察看她的傷口,片刻之後才抬起頭看她:
「你是我的妻子,也許你肚子裡已經有了我的孩子,我等不起,沒多一秒的等待我就會多了一秒失去你的可能,況且我並沒有魯莽到真的一個人去。」
蘇暖俯視著陸暻泓嘴角微翹的笑意,也傾過身抱住了陸暻泓,將腦袋埋在他的頸間:「為了表彰你英雄救美的大無畏精神,我決定立刻馬上為你生個寶寶!」
陸暻泓蹙了下眉頭,對蘇暖過快的思維跳躍怔愣了會兒,待回過神,臉上雖有欣喜的愉悅,但也顯得不自在的尷尬,看看緊閉的房門,彆扭地輕咳一聲:
「行是行,不過剛才打架消耗了不少體力,再加上背上有傷,我擔心……等會兒心有餘而力不足……」
話雖是這麼說的,但他已經很配合地起身抱著蘇暖就要往床上倒去,蘇暖有些不明白陸暻泓的言行,待明白過來人已經被壓在身下,不禁窘紅了臉: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指……等你傷好後再那個……」
蘇暖的解釋還沒說完,就已經被陸暻泓嚴嚴實實地堵住了嘴,天已經亮了,晨曦從病房的視窗射進來,落在這對劫後餘生的男女身上……
急診室的門突然被開啟,緊接著一道焦急的問候聲過後是幾秒的安靜,隨即響起的是重重的關門聲和驚訝的道歉聲:
「啊……小弟你繼續忙……二姐不知道你在……咳咳,二姐馬上走!」
蘇暖暈暈乎乎中聽到陸暻凝的聲音,立刻清醒過來,驀地伸手推開陸暻泓,也忘記了他還是傷病員,理了理頭髮下床,身後的是陸暻泓黑沉的一張臉。
「我……去看看誰來了,你先休息。」
蘇暖全身肌膚都發燙得燒紅,隨便找了個藉口便逃之夭夭,徒留下因中途被打斷好事的陸暻泓忿忿地掄起一個枕頭往地上砸去,一臉的慾求不滿。
蘇暖剛開啟門就看到門口圍得水洩不通的腦袋,而那些腦袋在看到她出來時都自覺地散開,然後若無其事地在廊間走了一圈才重新回到她面前關心:
「臉怎麼腫成這樣子,小弟怎麼保護人的,一個大男人比個女人還不如!」
「我記得小弟動起手來蠻血腥的呀,怎麼對付不了一群烏合之眾?」
「護士呢?護士怎麼還不來幫忙處理傷口,剛才老四去打聽小弟的病情,結果醫生說傷得不輕,看來隨著年齡的增長小弟的體能出現嚴重的下滑趨勢了!」
蘇暖被一群貴婦說得臉色發窘,無意中看到站在走廊邊上的姬素清,她並沒有表現得像陸暻凝她們熱絡,當和蘇暖的目光相撞時,也只是平靜地移開,然後開門進了病房,在轉身之際又看了蘇暖幾眼,終究還是什麼也沒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