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自作孽不可活

新歡外交官 錦素流年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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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簡心望著陸暻泓捱了重重的一擊後依然不肯雙膝都跪下,若不是她聽到鋼管撞擊的劇烈悶響聲,看到陸暻泓微顫的雙手,她都要懷疑那鋼管是橡膠做的,頭一回見到陸暻泓這樣清高倨傲男人這麼狼狽,南簡心抑制不住地輕笑:

「我很欣賞陸部長為愛犧牲的精神,可惜我沒辦法同情你,真的抱歉。」

「你不必同情我。」

陸暻泓抬起頭定定地看向蘇暖,他的眼睛裡流出一種光澤,像是淚光,然而並不是,那僅僅是一種光澤,靜謐,並且溫柔,像一片無風的湖水,沒有波瀾。

恐怕沒有女人敢長時間與這樣一雙眼睛對視,彷彿有種沉溺的危險。

「我竟然一個人敢來,就沒打算可以安然無恙走出去,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陸暻泓的聲音幽冷,即便他望著蘇暖的眼神無比柔和,可是那樣的溫柔繾綣只限於蘇暖一個人,絕對不屬於其她任何一個女人。

南簡心手裡的匕首在蘇暖的身上晃晃,沉默的欣賞眼神,好像她拿的是一件古物,然後偏著頭看著呈半跪姿勢的陸暻泓:

「呵呵,因為你這麼快的妥協遊戲變得不好玩了,我以為陸部長應該好好糾結一番,親眼目睹蘇暖多受點苦才肯乖乖地跪下來,沒想到這麼容易,嘖嘖……」

「看來愛情真的很可怕,連陸部長這麼睿智的人都變得這麼愚蠢。」

「你的話太多了。」陸暻泓的聲音清淡如水,掃向討了沒趣的南簡心一眼:「想怎麼樣一次性說清楚,不要耍花樣,不然,相信我,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陸暻泓的聲音又陰又冷,讓身後的幾個男人都不由地散開了一點,不由地信以為真,擔心陸暻泓的報復手段,他們還是頭一遭遇到敢威脅綁匪的人質家屬。

南簡心卻沒什麼後顧之憂,瞄了眼地上自己的王牌,呵呵地笑了兩聲:

「陸部長的氣勢果然能嚇唬人,可惜,這裡不是外交釋出會,也不是談判現場,陸部長也不是意氣奮發的發言人,你只是一個被愛情蠱惑的傻瓜。」

南簡心討厭陸暻泓總是一副指揮者的形象,即便此刻,那些收了她錢的男人差點就要被陸暻泓牽著鼻子走,她看出了他們的膽怯動搖,明明是陸暻泓在被她們威脅,明明他已經跪下失去了主導權,然而依舊強勢,壓迫著人的神經系統。

南簡心移開被陸暻泓冷厲眼神逼迫的雙眼,本來囂張跋扈的氣焰竟然莫名其妙消下來,南簡心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蘇暖身上,蹲在她身邊用匕首指著蘇暖的臉:

「果真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啊,也難怪寧兒公主那麼嫉妒你了,千方百計想要毀了你,」南簡心嘲諷地瞟了眼陸暻泓,「你的確令人嫉妒得要抓狂。」

說著,伸手就要去摸蘇暖的臉,蘇暖來不及躲開被她摸了個正著,南簡心咯咯笑了幾聲,溫柔的力道讓蘇暖繃緊了全身的肌膚:

「陸部長,有一種痛苦叫生不如死,在你給我品嚐之前,我打算先讓你嘗一嘗,親眼看著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碰,這感覺不知道夠不夠刺激。」

「你敢!」

陸暻泓一聽,什麼理智都顧不上,咬牙切齒地陰鷙地瞪著南簡心,想從地上站起,無奈後背又捱了一擊鋼棍,有些站不起來的痛楚。

「呵呵,你說我敢不敢,這些兄弟這麼賣力,我總得給點獎勵吧?」

南簡心話一齣口,車間內那些流裡流氣的男人,都一一將眼睛投向地上的蘇暖,目光逐漸變得猥褻齷齪,他們心裡想著什麼,都已經顯露在臉上。

一直安靜的蘇暖看到陸暻泓又捱了一棍,心頭一跳,綁在身後的雙手使勁地活動著,然而繩子綁得太緊,幾乎一動都不能動,手腕被繩子磨地火辣辣地刺痛。

南簡心發現了蘇暖的小動作,冷嘲熱諷地哼了一聲,剛想招呼那些流氓過來,卻被陸暻泓的聲音打斷,聽了陸暻泓挑撥離間的話更是臉色大變。

「非法拘禁,足以把牢底坐穿的那種罪行,你們辛辛苦苦替她綁人,結果得到的不過是一筆小錢,而她一勞永逸,卻可以得到一千萬美金,值得嗎?」

陸暻泓帶著嘲諷的聲音清晰地在車間裡迴盪,那些本蠢蠢欲動的流氓被陸暻泓的話吸引了注意力,尤其是聽到一千萬美金更是兩眼發直,他們並不知道南簡心跟人質家屬要了這麼大一筆錢,只以為是一場商業上的糾葛衝突。

「她給你們幾萬塊錢卻讓你們從此亡命天涯,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綁得人是誰,中央軍委領導人的女兒也是未來兒媳婦,真以為收了贖金可以不了了之嗎?」

「陸暻泓你給我閉嘴!」南簡心發現陸暻泓越說越不對,有讓他們內訌的意圖,立刻尖銳地喝止:「你那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在這裡不管用!」

「不管用?既然不管用你為什麼不讓我繼續說下去?是怕我拆穿你的計劃,怕他們不再幫你賣命,怕你拿了一千萬美金逍遙法外,他們卻要被全國通緝?」

陸暻泓步步緊逼的語氣讓南簡心竟找不到好的反駁說法,她是沒告訴這些流氓她要了這麼大筆錢,就是怕擔心分贓不均起內訌,結果卻被陸暻泓捏住了把柄。

南簡心注意到那些流氓不滿動搖的眼神,心一慌,狗急跳牆似的立刻從地上拽起蘇暖,匕首抵在蘇暖的脖頸下面,大概是因為心神慌亂,手有些哆嗦:

「陸暻泓你再多說一句我就割斷她的喉嚨,不要逼我做瘋狂的事!」

陸暻泓發現南簡心的匕首有些割到蘇暖的肌膚,一縷血絲蔓延在鋒芒乍現的匕首上,看得人觸目驚心,喉結一動,抿緊唇瓣,真的不再多說。

其實他要說的已經都說了,這群流氓雖沒什麼文化,但也不至於笨到什麼都不明白,他只要稍加點撥他們就該舉一反三,跟南簡心產生間隙,不再一條心。

陸暻泓眼角的餘光瞟向車間某個昏暗的角落,低垂的眼睫覆蓋住了眼底的寒光,然而這樣的動作在其他人看來卻是無助迷茫的表現,那些流氓放鬆了對陸暻泓的監視,反倒是看向南簡心的目光愈發地不善,似在謀劃著什麼。

南簡心見陸暻泓不再壞她好事,但是其他男人卻像一群虎視眈眈的餓狼看著自己,忙扯著嗓子大聲解釋,結果聽到別人耳裡更像是一種自我掩飾:

「你們別聽他胡說八道,他顛倒黑白的本事素來很厲害,他就是想讓我們自己相互掐架,好救出他的女人,你們不能聽信他的話前功盡棄。」

「那你把那個密碼箱開啟,讓我們知道到底拿了多少錢,你不是說不會虧待我們嗎?如果真的是一千萬美金,我們兄弟拿個五百萬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南簡心聽了這話手裡的匕首一抖,蘇暖吃疼地擰了一下眉頭,她也看出了陸暻泓的意圖,自然不會大呼小叫地破壞陸暻泓的用心良苦,只是掃了眼箱子。

南簡心似看出了蘇暖的諷刺,狠狠地拽了下蘇暖的衣服,忿忿地罵道:

「你以為這樣我就沒辦法了嗎?就算要死我也要拉你當墊背!」

蘇暖依然沉默得不說話,南簡心內火驟然茂盛,正想教訓蘇暖一下,卻看到有兩個流氓朝著自己走來,他們的手裡還拿著對付陸暻泓所用的鋼管,不禁往後退了幾步,身體撞上背後的鐵板,發出響亮的碰撞聲。

「你們想幹什麼?你們瘋了嗎?我們可是一條船上的……」

「臭娘們,少廢話,把箱子給我們,不然有你好看的!」

其中一個流氓被弄得不耐煩,尤其是看到那個沉甸甸的密碼箱,更是沒了應付南簡心的耐心,直接上前要去搶,南簡心推開蘇暖直接去護住那個箱子,她知道一旦被這群人拿到,她恐怕連一分錢也別想得到,純粹屬於做了白用功!

「你們要錢我可以給你們,但是先把這個男人和女人解決了再分……」

南簡心爭執之中抱住箱子,剛想跟那些流氓商量,那個在爭奪中被南簡心的手指甲抓傷臉的男人一氣之下,抬起大手一巴掌揮下去:

「,賤女人,少給我廢話,把箱子給我!想獨吞這筆錢,也不看看你有沒有整個兒本事,想騙我們當冤大頭去坐牢,我呸!」

南簡心被打得頭腦發暈,整個人一個踉蹌,摔倒在了地上,想要起來把箱子搶過來卻被另一個流氓手裡敲擊的鋼管嚇得不敢輕舉妄動,樣子可憐又可恨。

「貴哥,真的是一千萬美金,那個男人沒騙我們!」

流氓奪過箱子後看到一疊疊的美元,激動地朝陸暻泓身後的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喊道,再轉過頭去摸那些紙幣時不經意看到角落被綁住的蘇暖,色心大起:

「貴哥,這個娘們長得還真勾人,兄弟想……」

說著,放下錢搓著雙手朝蘇暖走去,只是還沒走兩步,那個叫貴哥的男人就一聲恨鐵不成鋼的教訓:

「你個沒腦子的,都說了她的身份不簡單,你還碰她,不要命了是吧?咱們就是為了錢,不是為了個女人,有了錢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還要為了這個女人把命搭進去?」

這話一說底下那些狼光洩露的男人立刻沒了聲響,蘇暖知道他們不會隨便動自己,但卻也有臨時變卦的可能,所以不敢輕易鬆懈自己的防備心,看向一直低頭不說話的陸暻泓,她相信陸暻泓一定有後招,絕不會這樣乖乖受人處置。

貴哥和他的幾個手下檢查了一邊那箱錢,頓時喜出望外,這輩子都沒拿過這麼多錢,看了看陸暻泓和蘇暖,心裡又起了貪戀的心思,吩咐兩個男人去外面守著,一有不對勁就回來告訴他,自己則笑呵呵地走到蘇暖身邊:

「你也看到了,我這幫兄弟可都有段日子沒碰過女人了,可是念想得緊呢,尤其是對上你這種大美人,恐怕一有機會就把持不住地想要解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