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看完之後苦笑,這次連瞿家都搬出來了,是想最後給她重重一擊,被瞿家人瞧不起排斥,讓她陷入千夫所指,百口莫辯的困境。
在幽漣公館誰也沒提起這件事,瞿弈銘臉色如常,依然提醒她天氣不好出門記得帶傘,或是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晚上早點回來,對報紙的新聞隻字未提。
聶曉穎則是板著臉冷冷地看著她,至於寧兒,總是一臉擔心地看她,時而欲言又止,蘇暖卻只是專心在自己的工作上,對那些越來越囂張的報道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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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裡的議論紛紛不會少,她卻視而不見,黎崇森也未表現出異樣,照樣吩咐她做這做那,有一天他突然將a市宣傳片的拍攝資料遞到了她的手裡。
有點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這是她夢寐以求的,得到這次宣傳片的拍攝資格,黎崇森渾不在意地看著她略顯興奮的臉:
「你的企劃案最好在後天之前交上來,我得提醒你一句,寧兒也參加了這次的競選,按她的天賦,擊敗你不在話下。」
然後蘇暖瞬間冷寂下來,她將資料捏在手裡,朝黎崇森鞠躬,嚴肅地說:
「這段時間謝謝您的教導,我會努力的。」
這個行事隨心所欲的魅影高層只是微微地頷首,對蘇暖的勝負沒有多餘的關心,只是在蘇暖出去後,望著她挺直的背影笑了笑,低頭看著辦公桌玻璃下的照片,那裡面是他和陸少晨的合照。
陸暻泓近日開始繁忙起來,常常一通電話沒說上幾句,她就能聽到他那一頭響起的座機電話,然後匆忙結束通話。
蘇暖知道外交部本就不是輕鬆的活計,然而發現陸暻泓比往常更加沒時間休息時,她的心隱隱猜到了什麼,在問與不問間徘徊不定,但最終沒問出口。
她說過相信他會處理好,便不能讓自己表現出任何的忐忑和懷疑,所以只是囑咐陸暻泓要注意身體,不要太勞累,陸暻泓只是低低地笑著:
「既然這麼不放心,為什麼不搬過來一起住?」
站在天台邊,掛了電話一轉身,蘇暖就看到陸暻泓倚在門邊,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上來的,他將手機藏進褲袋裡,拉著她就下樓。
「去哪裡?」
蘇暖跟上陸暻泓的腳步,但依然詫異地問出口,陸暻泓頭也沒有回,開啟車門,將蘇暖塞進去,附上一句:
「我知道你已經結束了今天的工作,並且沒有接受任何的預約。」
「所以呢?」
「所以,我們可以趁今天空閒去登記結婚。」
蘇暖挑起眉來,兩手空空,自從那天發現報紙事件後,他們倒是忘記了有那麼一遭事,陸暻泓卻從儲物櫃裡拿出兩本戶口本丟蘇暖膝蓋上:
「你上次忘記拿走了。」
蘇暖望著兩本戶口本啞口無言,事情辦得很順利,即便他們出現在民政局引來了不小的注意力,這一次不再單單是陸暻泓的長相,還是因為她這個報紙常客。
然而陸暻泓依舊面不改色地辦好了一系列手續,當蘇暖被他拉出民政局,依然雲裡霧裡,捧著手裡的紅本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又結婚了。
「陸暻泓!」蘇暖忽然一聲高呼,「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蘇暖賴在民政局門口不肯往前走,陸暻泓也停下腳步,從蘇暖手裡拿過她的那本結婚證,合著自己那本放進自己的褲袋裡,然後似模似樣地肅了臉:
「我以為你上次說要和我來登記時,就已經完全做足了準備。」
說著往回走了幾步,拉起蘇暖就要往車邊走去,蘇暖環顧周圍,發現他們已經成為眾目焦點,很多人都笑眯眯地看著他們的拉鋸戰。
「現在又是去哪裡?」
蘇暖遮擋著自己的臉,被陸暻泓抓著一隻手走到車邊,按住陸暻泓開門的車急急地詢問,她的心裡毛毛的,總覺得自己好像要被陸暻泓賣了。
陸暻泓還沒回答,這時不知從哪個角落忽然竄出一個陌生的男人,用相機鏡頭對準他們就是一陣狂拍,快門鍵聲不斷,他的嘴裡也是機關槍般掃射:
「蘇小姐和這位先生是來領結婚證的嗎?這位先生介不介意透露你的一些資訊給我?你們的婚期定在什麼時候?先生你家裡都接納了蘇小姐這樣的女士了嗎?聽說蘇小姐已經有身孕,那麼你們是不是奉子成婚?看這裡一下……」
蘇暖的臉色一白,閃光燈幾乎刺瞎她的眼,想上車卻發現陸暻泓站在車邊不動,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但是眼神冷得足以凍死一個人。
當看到狗仔得寸進尺地開始提出一些更過分難堪的問題時,陸暻泓倏然放開蘇暖的手,不著痕跡地將她往身後一攬,然後自己迅即敏捷地伸手,擒住了狗仔的手腕,用力地一擰,狗仔一聲痛呼,而手裡的相機已被陸暻泓奪去。
「把相機還給我!」
陸暻泓掃了眼狗仔氣紅眼的樣子,冷笑地一張張翻看相機裡的照片,發現他已經跟蹤蘇暖好幾天,今天正好拍到他們在一起才貿貿然地衝出來猛拍。
陸暻泓的手指在相機某處輕輕一推,便推開了相機的電池倉蓋,一抽一按,隨即便將相機丟還給了還在那痛得流汗的狗仔,但相機的記憶棒卻是到了陸暻泓的手裡。
這個動作完成得那叫一個簡單利索,有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或者說是在電光火石間,蘇暖還沒從怔愣中緩神,陸暻泓就將記憶棒藏到了自己的口袋裡。
「把記憶棒還給我!你這麼強搶私人物品是犯法的!」
狗仔忿忿地瞪著神色冷淡的陸暻泓,強硬地吼叫,一邊還捂著自己被扭傷的手,額頭流下黃豆大的汗珠,但陸暻泓不為所動,倒是冷笑了聲:
「你叫什麼名字,哪家報社的,我等你發律師信。」
「你給我等著,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狗仔似被陸暻泓凜然的氣勢震懾住,丟下一句電視劇中流氓被打敗逃跑前的經典臺詞,一邊揉著受傷的手腕一邊捧著相機瞬間跑了個沒影。
陸暻泓對狗仔的威脅連眉頭都沒動一下,轉身開啟車門,卻見蘇暖愣愣地看著自己不眨眼,有點像一隻犯傻的倉鼠,不由心中一動,摸了摸她的腦袋:
「不用這麼崇拜地看著我,怪不好意思的。」
蘇暖眼角一抽,看著他笑吟吟的眼睛,也懶得解釋,反正怎麼說都說不過他,索性乖乖地坐進了轎車裡,沒忘記外搭一句詢問:
「你剛才沒回答我,你要帶我去哪裡?」
「回瞿家。」
「回去做什麼?」
「收拾行李搬走。」
蘇暖聽到陸暻泓言簡意賅的回答,一皺眉,她什麼時候說過要搬家?
「我還沒和叔叔打過招呼,這樣突然說要搬走顯得很沒禮貌……」
「黃曆說今天適宜搬家動土。」
蘇暖頓時接不下話去,陸暻泓還是一本正經地駛過幾個十字路口,突然爆出沒頭沒尾爆出一句:
「聽喬說,正式去女方家裡拜訪好像要買點東西以表心意……」
蘇暖覺得陸暻泓很反常,反常得有些過了,儘管他一張臉表情淡淡的,她卻感覺到了他激動的情緒,他貌似……很在意去拜見女方家長。
她大腦裡驀地冒出一個想法:以前陸暻泓兩手空空去瞿家,不是因為他擺譜清高,根本就是他不知道男方去女方家裡需要買東西表示心意。
蘇暖捂了下額頭,陸暻泓將轎車停在了路邊,她看到他下車走到路邊,在一個攤位前蹲下身,蘇暖見他久不回來,便下車跟過去,結果看到他剛付好錢轉身,手裡領著一個水桶,她往裡面瞅了一眼,乾咳一聲,遲疑地問了一聲:
「你確定要送這東西給叔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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