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糟心的戶口本

新歡外交官 錦素流年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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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暖坐在黎明的晨光裡,一雙眼睛因為長時間的工作而痠痛難耐,她放下手裡的筆記型電腦,合上眼假寐了幾分鐘,然後重新拿起電腦敲擊鍵盤。

螢幕幽幽的藍光,令整個臥室都靜寂地青瓷水潤起來,蘇暖專注地盯著螢幕,當她敲下最後一個字,重重地舒了口氣,早已疲憊的手指才離開了鍵盤。

電腦螢幕上顯示的是密密的字幕,她移開眼看向窗外,昏暗的薄暮裡,魚肚白的卷積雲慢慢地侵染過黑暗,她似乎還聽到遙遠處傳來的鳥鳴聲。

她去魅影的分社報名參加城市宣傳片拍攝攝影師的選拔,評委在看了她的履歷簡介和那本綠林出版社出品的攝影集後,什麼話也沒問,就直接讓她過了第一輪篩選。

即便心有疑慮也只是點頭致謝,以為是實力決定了她的留下,直到她在衛生間偶然聽到魅影出版社工作人員的聊天,才知不過是因為兩個八卦理由。

魅影和文宣部似乎早已經中意了陸暻泓來拍攝宣傳片,自然也就關注陸暻泓的訊息,又怎麼會不認識不久前剛和陸暻泓鬧了那麼一齣的蘇暖?

再加上蘇暖被外界揣測是魅影老總遺落在外的孩子,也難怪魅影分社的高層都對她畢恭畢敬,在他們知道蘇暖和他們上司那不容於水火的關係之前。

她從未放棄過自己的夢想,即便聽到那些褒貶不一的流言,也未想過就此放棄,站在魅影之上,不僅僅是她一個人的理想,也是少晨的希望。

蘇暖將電腦合上擱置在一邊,她花了一天一夜的功夫來完成這份大概的拍攝方案策劃,她耳邊似乎還縈繞著主編的提醒:

「第二輪是憑個人設計宣傳片拍攝方案來篩選攝影師,一個優秀的攝影師在做策劃的同時應該已經有了一個明確的拍攝目標,只有鎖定好自己的目標,才能設計出最好的方案,我這麼說,蘇小姐還懂吧?」

她怎麼會不懂,已經暗示得那麼明顯,只要她能把陸暻泓心甘情願接受這次的拍攝,她就是這次魅影和文宣部決定啟用的攝影師。

蘇暖無謂地笑笑,揉揉酸澀的眼角,抬手之際,看到指尖那閃爍著璀璨的鑽戒,很合適,只是有點重,對於她的手指而言,這顆鑽石有點重。

她竟然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買好這枚戒指的,為什麼會一直帶在身上,難道是隨時隨地打算向她求婚嗎?

本凝重的臉上在勞累二十四小時候,終於露出一點點的微笑,蘇暖抱緊蜷縮的腿,的腳別在沙發邊緣,只是安靜地凝望著黑暗裡的那點鑽石的光亮。

蘇暖自然而然想到了昨天在民政局裡發生的事,她以為陸暻泓說要和她領結婚證只是玩笑話而已,沒想到第二天他真的一大早把她拉到了民政局裡。

他們等了足足兩個小時,從昏昏暗的天色到放亮的清晨,卻等來一句「同志,戶口在辦理遷移的過程中不能辦理結婚登記手續,請落實了戶口後再來」。

蘇暖沒忘記陸暻泓當場就黑了臉,捏著戶口本冷冷地盯著那埋頭忙給下一對辦登記的工作人員,站著也不打算走,渾身都瀰漫著陰冷的氣息。

沒多久,就有位民政局副局長型的人物就急匆匆地跑下來,手裡還拿著一個電話,四下張望了一下,就瞧見像根柱子杵在一個視窗前的陸暻泓。

「是陸副部啊,久仰大名,不知道有什麼可以幫你的。」

當時蘇暖打量著這位笑得臉上的肥肉抖兩抖的官員,心裡隱隱有種被算計的感覺,而陸暻泓在看到他時則放鬆了緊繃的臉色,隨手便遞過去戶口本。

「我希望儘快辦好登記手續,這一點,對一個副局長來說不是難事吧?」

那副市長笑呵呵地拿過戶口本,又看了看蘇暖和陸暻泓的身份證,然後抬頭極為誠懇地向蘇暖伸出手:

「那這位小姐的戶口本呢,也一併給了我吧,我馬上去辦,五分鐘就好。」

陸暻泓一聽這話臉色又陰霾起來,他是拿來了蘇家的戶口本,卻怎麼也沒想到一夜之間,蘇暖在蘇家的戶口就已經失效。

他已經提前兩小時來蹲點,在民政局一開門就來辦,以為會趕在京城那邊派出所辦理戶口遷移手續前搞定結婚登記,卻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

而他能想到的可能就是,就在昨晚瞿弈銘回到京城後,連夜打電話給那邊派出所的領導,暗箱操作移走了蘇暖的戶口。

至於瞿弈銘為何會知道他想和蘇暖結婚的訊息,陸暻泓厲眸一眯,回頭看向不遠處雙手負背,身姿筆挺的警衛員小周,小周卻是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

蘇暖順著陸暻泓那咬牙切齒的冷寒眼神看去,便看到充當著護花使者角色的小周,而小周接受到蘇暖的視線,立刻衝蘇暖恭敬地頷首致意,然後又站好軍姿,昂首挺胸,至於對陸暻泓,完全處於忽略狀態。

然後沒過幾分鐘蘇暖便接到了瞿弈銘的電話,瞿弈銘關心了她幾句,忽然話題一轉,詢問她在哪裡,蘇暖沒有隱瞞,結果瞿弈銘立刻肅了語氣:

「把電話給你旁邊的陸家小子,我有些話要和他聊聊。」

蘇暖拿著手機抬頭就看到陸暻泓難看的臉色,他一聽是瞿弈銘的電話,二話不說就從她手裡拿過,火氣似乎也不小,剛想說什麼,便被那頭搶先一步:

「你也別太擔心,我還是挺看好你的,但是,這一次你到底是太沖動了,我這麼說你能接受吧?我可還沒聽說,哪家的孩子結婚連雙方家長都不用碰面的,聽聽丫頭那聲音,可見是被你嚇得不輕。呵呵,你這孩子啊……」

陸暻泓一皺眉,想反駁些什麼,結果發現四周投來的目光,還有蘇暖不解的注視,頓時哽住了所有質問的話,正應了那一句: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瞿弈銘這番話擺明是要自己服弱,陸暻泓掃了眼蘇暖關切的目光,也明白瞿弈銘這麼做的意圖,只能放低姿態承認自己的不是:

「參謀長教訓的是,在這件事上是我魯莽了,也請你別忘心裡去。」

瞿弈銘只是淡淡地笑著,沒有安慰陸暻泓一句,嘆了口氣,繼續道:

「丫頭雖然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可是,你也知道丫頭以前經歷過什麼,如今我既然做了將她接回瞿家照顧的打算,就不會放任她不管,她看著就是個缺心眼的孩子,認不清人,這些人生大事也得需要長輩多替她把把關,你說是不是?」

「我雖然不是丫頭的親生父親,卻也希望她能嫁得好,陸副部會體諒我這份疼愛丫頭的心意吧?」

陸暻泓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突起,連認不清人都說出來了,擺明是質疑他的人品,不相信他,只是瞿弈銘後一句話駁打回了他所有想說的話語。

人家是好心好意為蘇暖著想,難道也有錯嗎?

蘇暖望著陸暻泓越發僵直的身體,也更加好奇瞿弈銘到底和他說了什麼,使得陸暻泓看上去這麼委屈,尤其是陸暻泓說話的態度,愈加地誠懇至極。

「是的,參謀長您放心,我會好好對待暖兒的。」

陸暻泓聽著瞿弈銘意味不明的笑,越發地懊惱不已,拿著電話走到角落,伸手扯了扯繫緊的領帶,瞄了眼看過來的蘇暖,心裡的鬱悶和憋屈難以啟齒。

瞿弈銘這一關著實不好過,至於瞿弈銘為什麼這麼不看好他了,自然歸咎於昨晚被撞破的那一幕,瞿弈銘現在的態度就是: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快刀斬亂麻先把丫頭誘拐了,我可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考察你,我可不像丫頭那樣好糊弄,昨晚那事讓我對你的好感大跌!

有時候連陸暻泓也好奇,瞿弈銘為何會如此關心蘇暖,一個他妻子和別的男人生下的孩子,即便是想補償,似乎也有些過了。

然而這個時候陸暻泓也沒多少時間思考這個問題,因為瞿弈銘依然在那一邊感慨般發言:

「反正呢,丫頭上一次婚姻遲了那麼大的虧,我是真的不想看到她再受什麼傷害,想了想,我一個老頭子雖然沒太大的本事,但在這個圈子也算是廣交好友,在哪裡都能碰上一兩個朋友,這辦起事自然也方便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