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生日宴會

新歡外交官 錦素流年 第1頁,共2頁

?

晨起越過陌生的走廊,踩在實木臺階上,她穿著牛仔板鞋,套著一件寬鬆的棉衣,走下樓,在看到客廳裡看報的瞿弈銘時,她想起爸爸的話:

不管有多艱難,也一定要走下去。

豪華的別墅有著人去樓空的幽靜,蘇暖扶著扶手,走下最後一節臺階,瞿弈銘正好合攏報紙,抬頭朝她看過來,然後對在擦拭花瓶的傭人囑咐:

「起床了?張媽,把早餐都熱熱,然後帶小姐去餐廳用餐。」

瞿弈銘轉而笑望著蘇暖,將手裡的報紙放在茶几旁:

「先去吃早點吧,我讓人給你安排了一些spa,順便請人幫你挑了一件禮服,晚上你跟我一起過去吧。」

和瞿弈銘的相處,並不那樣不自在,蘇暖回之一笑:

「那好,我現在先去用餐。」

蘇暖一路走去餐廳,沒遇見瞿家其他人,蘇暖覺得存在一種可能,聶曉穎不待見她所以一大早就帶著寧兒出門了,當然,這也是她樂於接受的猜測。

「原來這位新二小姐有著見不得人的身世,是貪官的女兒,還離過婚。」

「哎呀,夫人以前還結過婚?參謀長怎麼把拖油瓶帶回家?」

「是啊,你早上在清理花園沒看到夫人和參謀長講話的樣子,夫人那額頭的青筋不知道跳得有多高呢!」

「照你這麼說,夫人其實也不喜歡她這個女兒?也難怪,比起從小就漂亮討喜的寧兒小姐,那個新二小姐冷得嚇人,不知道像的誰。」

「能像誰,當然像夫人唄,當年我第一次見到夫人,就看傻了眼,參謀長完全被年輕時的夫人迷住了,不然怎麼會在前夫人過世沒多久就娶了夫人。」

「就是就是,我昨晚去送薑茶時,看到那個陸家的六少爺在新二小姐房裡,兩個人衣衫不整的,也不曉得在做什麼,誰不曉得,寧兒小姐對這位陸六少喜歡得緊。」

「照你這麼說,這位新二小姐是想搶寧兒小姐的東西?這冒牌的永遠不會變成真的,也許參謀長會給她指一門好婚事,但也不至於讓寧兒小姐受委屈。」

說話的中年婦女正興致勃勃地一邊吃著早點,一邊唾沫橫飛,有人搗鼓她的胳臂,她還不高興地站了起來:

「你幹嘛,我在瞿家這麼多年,這些事沒人知道的比我……二……二小姐。」

本囂張得意的聲音徒然跌下去,最後婦人膽戰心驚地低下頭,不敢再多說一個字,當她看到餐廳門外站立的那抹身影。

蘇暖的臉色並未出現多少改變,倒是一邊的張媽惡狠狠地瞪了眼多嘴的婦人,然後在蘇暖抬步前為她推開另一扇半合的門,方便蘇暖進去。

「二小姐,請坐!」

蘇暖走到餐桌邊坐下,她將餐巾攤開放在膝蓋上,然後拿起右手邊的牛奶喝了一口,隨即便拿起刀叉,準備用餐。

「叫我蘇暖就好了。」

蘇暖淡淡地開口,她抬起頭,迎接著一屋子的目光,然後低頭用餐刀切著雞蛋,切了幾下卻又停止,重新仰起頭:

「不過,我想吃早點的時候,還是不要八卦的好。」

「是。」

那位中年婦女嘴裡應允著,語氣卻絲毫未聞悔改之意,一雙充斥著威武不能屈含義的眼睛直視著蘇暖。

蘇暖倒沒有因為傭人對她的不尊敬而動氣,輕挑了下眉,切好了雞蛋將餐刀擱置在一旁,拿起叉子插了一塊湊到嘴邊,但沒當即入口,而是看向婦女:

「您還喜歡這份工作吧?」

蘇暖的嘴角掛起淡淡的笑,似無意地提起,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手裡的叉子:

「我希望您能記住我的話,陸部長是陸家的少爺,不是瞿家的人,你怎麼議論瞿家我不管,但我不想聽到任何人說他任何一句不好。」

餐廳內的傭人面面相覷,蘇暖卻依然自顧自地說著,一點也不避諱談及和陸暻泓相關的話題:

「如果再被我聽到一次,我是不可能當做一陣風吹過的。」

那位婦女的臉色有些變了,瞄了眼站在蘇暖身後的張媽,也明白蘇暖不是在嚇唬她,忙恭敬地附和:

「我知道了,二小姐。」

蘇暖沒有笑容,她淡淡地看了餐廳一圈,在她過於平靜的眼神下,傭人們的目光不自覺地有些軟下來,都低下頭不敢去看這位瞿家新二小姐。

蘇暖只吃了一點點,她擦拭著嘴角,退開椅子起身,清清淡淡地站在那裡,像清晨花園裡那一朵羸弱的小雛菊:

「叫我蘇暖就好了。」

她轉身走出了餐廳,身後跟著的張媽警告性地回頭看了眼那些嚼舌根子的傭人,然後才匆匆地追上蘇暖,想幫那些傭人求情:

「二小姐,她們也是閒來無事說說,您別往心裡去,看在她們這些年為瞿家做事的份上,張媽求您別告訴參謀長。」

蘇暖停下散漫的步伐,目光掠過不遠處的那叢百合,涼涼地反問:

「我很好奇,參謀長會為了一個冒牌貨做到什麼地步,張媽你說呢?」

張媽迎上蘇暖愴涼的目光,自覺地壓低腦袋,不敢再繼續那些求情的話,蘇暖也沒再多說,瞥了眼周遭的樹木,朝著客廳走去。

----《新歡外交官》----

瞿弈銘臨時有事,沒有陪她去做spa,而是讓警衛員送她過去,做spa的地方是一個休閒中心,有健身房,有美容會館,還有一個大大的空中露天游泳池。

蘇暖一腳踏進裡面,感覺置身於一個空中花園一般,周身縈繞著旖旎的幻美。

做全身spa大概花費了半個小時,她並不怎麼喜歡這些有錢人的玩意,蘇振坤還是市委書記時,她也未曾嘗試過這種奢華的生活。

當她躺在床上,被按摩師操縱著身體,她覺得有種任人宰割的錯覺,這對蘇暖過於敏銳的神經來說,簡直是一場凌遲的受刑。

美容師送進來一套全新的內衣,然後用一塊大大的浴巾包裹住她的身體:

「瞿小姐,現在我們去選禮服吧。」

不是蘇小姐,而是瞿小姐,蘇暖覺得自己的適應性過快,當美容師喊出這三個字時,她並沒有四處張望,而是淡笑地點頭應下。

她跟著走了一段路,一隻腳剛踩進選衣區,就稍稍停滯了身體,她想轉身離開,美容師卻出聲喚住了她,也驚動了沙發上翻看著雜誌的男人。

蘇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和顧凌城這麼有緣,三天兩頭的碰面,本埋在沙發裡的顧凌城循聲看過來,那雙深邃明銳的眼眸裡映出蘇暖窈窕的背影。

他起身踱步過去,截住了蘇暖打算離去的腳步,伸出手,卻又不著痕跡地放下來,不曾觸碰她的身體:

「我有那麼可怕嗎?」

顧凌城雙臂環抱著,修長挺拔的身體依靠在門邊,淡淡地笑著,卻是一點也不避諱地盯著半裸著肩頭的蘇暖,視線掃過她細緻的鎖骨,久久停留。

美容師告訴蘇暖,選衣區有位小姐正在選,請她稍微等會兒,蘇暖只好站在原處等著,而顧凌城也一直不肯走開。

「聽說瞿家的公主要在議事園舉行二十一歲的生日宴會。」

顧凌城目不轉睛地看著蘇暖,看似無意的提起,實則是一種試探,蘇暖臉上依舊淡淡的,顧凌城笑:

「說是生日宴會,也許更該說是瞿家另一位小姐的歡迎晚會,聽說瞿副總參謀長想要把流落在外的孩子帶回瞿家。」

「我不知道原來你這麼關心別人家的家事,也難怪,不瞭解清楚這個圈子裡有權勢人家的事,怎麼找到時機往上爬坐上高位?」

蘇暖譏嘲地抿嘴笑笑,顧凌城撇過頭去,笑容不減方才的愉悅,讓蘇暖質疑,他哪來的這麼多好心情。

蘇暖突然擰著眉心,一對纖白的手臂遮擋著胸口,因為顧凌城轉回頭,竟然緊緊地瞅著她,她不想再和他多說,便神色鎮定地轉頭對美容師道:

「我想起來,我應該先去一趟洗手間。」

「我帶您去吧,」美容師善心地指引,「這裡的拐角就有洗手間。」

蘇暖嬌憨地笑了一下,越過矗立在她面前的男人,眼睛不曾看他一眼,跟著美容師離開。

等她從洗手間回來,選衣區已經沒有了顧凌城的人影,蘇暖只將在休閒中心遇到顧凌城當成是一個小插曲,沒放在心上,自然很快就被遺忘。

只是顧凌城的話告訴了她一個資訊,今晚的宴會,去的也許不止寧兒的朋友,還會有a市政交圈裡的人物,這可是一個和瞿弈銘套關係的好機會。

----《新歡外交官》----

議事園,蘇暖站在酒店門口,她看著從她身邊路過的那些穿著打扮精緻高貴的男女,眉頭皺了一下,背過身提起裙子,往轎車那邊走。

八釐米的高跟鞋踩地,走下臺階時,一個步伐不穩就要跌下去,一雙有力的大手攙扶住了她的雙臂,不讓她狼狽的摔倒。

「原來你不止方向感不好,連平衡感也極差。」

蘇暖聽到熟悉的含笑男聲,轉頭望著泰倫斯,粗略地打量了一遍他的穿著,很正式的西裝襯衫領帶,看上去器宇軒昂,帶著西方男人的獨特魅力。

「你怎麼會來這裡?」

聽到蘇暖的詢問,泰倫斯則是呆了一下,隨即勾勒起嘴角,將蘇暖扶穩在臺階上,退開一步解釋:

「哦,受邀參加瞿家小公主的宴會,怎麼說我也可以算得上是名流成員。」

蘇暖配合地扯著嘴角笑笑,泰倫斯四下看了一遍,發現蘇暖是隻身前來,不禁單手摩挲著下巴,一邊打量著蘇暖一邊吶吶自語:

「你也是來參加瞿家公主的宴會吧?ansel呢,怎麼沒陪你一起來,雖然他不喜歡這種應酬,但也該做好護花使者。」

蘇暖抿嘴笑而不語,她並未告訴陸暻泓她要參加寧兒的生日晚會,她著實不希望陸暻泓跟著趟這趟渾水,誰知道晚宴會發生什麼事。

泰倫斯看出蘇暖的想法,也不再多問,兩個人就這樣站在門口,蘇暖有些尷尬,她瞟了眼那人來人往的旋轉門,臉微微地紅起來:

「既然來了就帶我一起進去吧,說實話,穿著這雙鞋我真擔心被擠倒在旋轉門中間。」

泰倫斯笑了下,便攬住蘇暖的肩頭輕輕地帶著她,沿著旋轉門走了進去。

「謝謝。」

蘇暖不露痕跡地離開泰倫斯的手,泰倫斯只是淡笑,望了眼手下離去的削肩,眼神里閃過一絲落寞,卻立刻便恢復了玩世不恭的嬉笑樣。

「反正我也沒女伴,而你又缺少男伴,要不我們倆湊一對吧。」

他眨眼奉送了一個媚眼,嘴角掛著痞痞的似有若無的笑,他知道自己什麼樣子看起來最迷人,然而他也猜到,眼前這個女人也許不吃這一套。

蘇暖望著這個看似輕挑的俊美男子,他的出現讓她有種釋然的感覺,最起碼她知道她即將面對的人並不全是陌生的。

蘇暖還沒做出回答,身後便傳來叫喚聲,她回過頭,就看到瞿弈銘走過來,他穿著休閒類的衣服,然而卻不改軍人專有的不威自怒的神態。

她不知道在大堂無數人的注視下,她應該繼續和泰倫斯談話,還是應該轉身迎接瞿弈銘,這兩個選擇對她來說,做起來都有點難。

瞿弈銘的眼神靜默而凌厲,他一眼掃過泰倫斯,卻讓人看不出他眼中的內容,泰倫斯站在蘇暖身邊,平靜地看著這位長者,而後謙遜地頷首致意。

瞿弈銘只是點頭接下泰倫斯的問候,轉而看向蘇暖,目光瞬間變得柔和溫祥,蘇暖見狀便做出了選擇,她踩著高跟鞋艱難地走過去。

「您來了!」

蘇暖禮貌地笑起來,她對瞿弈銘始終沒有一個好的稱呼,索性直接忽略,瞿弈銘也沒在意過,從未逼迫她一定要叫他什麼。

泰倫斯倒是站在一邊,皺著眉觀察著蘇暖和瞿弈銘之間的互動,他的眼底閃過一道精光,他終於知道接送蘇暖的車是總參部的牌照。

至於那位據說要在今晚介紹給所有人的瞿家二小姐……

泰倫斯不敢再想下去,他沉思地看著蘇暖臉上客氣而疏離的笑,很好奇這個單薄而消瘦的身體是如何有這樣的勇氣,闖開瞿家的大門?

「嗯,待會兒陪我一塊兒進去吧。」

瞿弈銘看著穿上一襲白色長裙的蘇暖,滿意地點點頭,眼裡充溢著慈愛,議事園大堂上來往的人會有意無意地看向瞿弈銘和蘇暖,眼神優雅而剋制。

旋轉門再一次地旋轉,蘇暖隨意地瞥去,便看到顧凌城走進大堂,而尹瑞晗優雅地挎著他的臂彎,他們一進來便注意到蘇暖這邊,雙雙看過來。

蘇暖也聯想到在休閒中心偶遇顧凌城的巧合,他應該正在等尹瑞晗,而他們也極有可能是來參加寧兒的生日晚宴的。

為了這樣避無可避的孽緣,蘇暖翻了翻白眼,抿緊了唇線,可愛俏皮的小動作不明顯,卻也不是沒人看到,只不過沒人揭穿。

蘇暖不想再多留在這裡,卻也不敢命令瞿弈銘,而那一頭的顧凌城卻已經走了過來,禮貌客氣地向瞿弈銘問候:

「參謀長,最近佛羅倫薩訪問團來本市,陸市長忙得焦頭爛額,所以只好派代表參加令千金的生日宴會,還請參謀長您能見諒。」

瞿弈銘聽完顧凌城的話,只是淡淡地頷首,神色並不熱絡,很顯然不打算和顧凌城攀談一番,轉而看向靜候的蘇暖:

「丫頭,我們該進去了。」

蘇暖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當瞿弈銘彎起嘴角一笑,並且抬起胳臂示意她挽住他。

瞿弈銘對蘇暖的言行無一不在說明他和蘇暖關係匪淺,顧凌城微微眯起眼看著瞿弈銘,發現了他望著蘇暖時和藹的表情,緩緩地揚起嘴角,就像是肯定了心底某種猜想,凝視著蘇暖的眼神更加深味。

尹瑞晗顯然對瞿弈銘和蘇暖之間的熟稔感到詫異,有些不敢相信地打量著蘇暖,她怎麼也沒料到蘇暖竟然還能鹹魚翻身,和瞿氏這個大家族扯上關係。

她忽然想起關於今晚宴會的傳言,美麗的容顏盈上探究的疑惑,瞿家在今晚可能會承認的二小姐,難道是……

尹瑞晗神色複雜地盯著蘇暖,挽在顧凌城臂間的纖手不由地收緊,如果真的是蘇暖,她不得不承認,蘇暖的際遇好得令人嫉妒。

而此刻和尹瑞晗陰晴不定的神情不同,蘇暖只是怔愣地看著瞿弈銘彎起的手臂,她沒料到世界上第一個請她挽住他臂彎的人,竟然會是瞿弈銘。

她一直認為,他們的關係絕對不比陌生人更親密一些。

不過,蘇暖最終還是露出淺顯甜蜜的笑容,她伸出手挽住了瞿弈銘的手臂,那是屬於軍人的手臂,充滿了力量,也讓她感受到父親的愛護。

即使,他並不是她敬愛的父親,卻在這一秒,真真切切給了她這樣的錯覺。

蘇暖感覺到眼角的酸澀,她明白那些未流出的眼淚是在悼念她和蘇振坤那可悲的父女之情,她覺得自己該哭一下,然而場合並不允許。

望著蘇暖和瞿弈銘離去的背影,顧凌城嘴角的笑意有些淡薄,尹瑞晗倏爾鬆開了他的手臂,攏了攏鬢間的碎髮:

「我先去趟洗手間。」

顧凌城挽起她纖細的腰肢,在她的腮邊意思性地碰了碰,然後放開她:

「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尹瑞晗羞赧地笑笑,便拎著手提袋轉身走去洗手間,顧凌城臉上的淡笑瞬間消散,他察覺到兩道目光的審視,轉頭看去,便對上泰倫斯玩味的笑。

顧凌城和泰倫斯靜靜地對視了幾秒,嘴角洋溢起笑意,淡淡的,雙手插著褲袋,毫不閃躲地看著泰倫斯。

「我一直以為暖暖的身邊只有一個陸暻泓。」

對於顧凌城戳穿他對蘇暖的情愫,泰倫斯並不惱,相反的,笑得格外的開懷,朝顧凌城走近兩步,神清氣閒地看著顧凌城:

「顧市長有沒有後悔當初放棄得太早了?」

「後悔?為什麼這麼說,我從不後悔自己的決定。」顧凌城微微地笑著,「我也不認為我放棄得太早,該是我的再怎麼放逐她終究會回到我身邊。」

泰倫斯也跟著淡淡地笑,看著這個驕傲的男人:

「顧市長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顧凌城望了眼尹瑞晗離去的方向,撇嘴笑著,看上去神色一片認真:「她想玩我就讓她玩,但總有一天會回家,不過陸少晨忽然死了,讓她有些迷路。」

泰倫斯也覺得驚訝:「顧市長打算三婚?」

顧凌城眉角一挑,繼而淡笑:

「我那些年的付出總該有所回報,一個成功的投資者絕不只會著眼於眼前,我始終相信,蘇暖的心一直留在這裡。」

顧凌城指指自己的左胸口,看著泰倫斯擰緊的眉頭,侵染一般地笑,在聽到腳步聲時迴轉過身,望著尹瑞晗柔聲道:

「好了嗎?那我們進去吧。」

顧凌城走上前攬過尹瑞晗的纖腰,姿態優雅,他沒再看泰倫斯一眼,攜著尹瑞晗走向會場。

泰倫斯目送著顧凌城,撇撇嘴角,無所謂地笑了一下,他發現不管他插不插上一腳,陸暻泓的情路都坎坷至極,只是他真的要就這樣放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