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甩甩紊亂的思緒,將杯子放進托盤裡,和咖啡師道了謝,便小心地端著離開。
咖啡廳內,在蘇暖走後未多久,便進來一名男服務員,到咖啡師面前,端起桌上的一杯咖啡,想要拿走,卻在聞到甜膩的奶香時,一愣:
「我的愛爾蘭咖啡怎麼不見了,這杯是卡布奇諾啊!」
咖啡師放下手裡的咖啡壺,看看一臉驚愕的服務員,再看看他手裡的卡布奇諾,片刻的沉默後,盯著門口的方向,一咽口水,怔怔道:
「糟糕了。」
——《新歡外交官》——典雅華麗的天瑞閣包廂門被開啟,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悠閒地踱步而入,也吸引了坐在沙發上,凝神看著窗外夜景的男人。
「咦,何小姐呢,我才出去一會兒怎麼就不見了?」
泰倫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玩味地環顧了一圈包廂,最終將目光落在陸暻泓雲淡風輕的臉上,無趣地抿抿嘴,在他旁邊坐下,端起高腳杯,搖晃著裡面的香檳,在燈光下氤氳著金黃的瀲灩。
「你今天對這位何小姐又說了什麼,把人家嚇得連飯都沒來得及吃就跑了,再這樣下去,陸老爺子的槍桿子也不放過你!」
陸暻泓瞟了眼泰倫斯,難得地揚起嘴角,淡淡地笑了下,望著餐桌上一動未動的菜色,反問道:
「你覺得我該和她說什麼,你既然回來了,卡布奇諾呢?」
「讓一個美麗的小姐去拿了,馬上就會送過來。」
泰倫斯依靠在沙發背上,一手搭在沙發上,一手端著酒杯,雙腿交疊,神態慵懶地望著包廂內穿著旗袍的服務員,饒有興味地轉頭對始終剋制優雅的男人道:
「如果你遇到一個女人,美得像釉瓷上的仕女,純粹而乾淨,你會追求她嗎?」
陸暻泓仿若沒看到泰倫斯期待的臉色,拿過一本雜誌,慢慢地翻閱,靜雅地坐在那裡,自成一道風景,賞心悅目。
「你會抱著切割機去把自由女神像切割下來,然後偷渡回國嗎?」
泰倫斯挑眉地看著說得漫不經心的陸暻泓,哼哼地道:
「你是在做夢嗎?」
陸暻泓抬頭,將沉靜的眼神停留在泰倫斯身上三秒,復而低下頭,瀏覽著雜誌上的圖片:
「原來你還知道自己在做夢。」
泰倫斯笑容一僵,聽到陸暻泓不假思索便脫口而出的回答,俊臉上是訕然多餘尷尬,瞟了眼一旁的服務員,只期望她沒聽見。
似乎只要遇上陸暻泓,他總是處於下風,陸暻泓只要輕悠悠的一句話,就可以把他壓死!
這個認知,讓他既火大又委屈,卻又總是無能為力,誰讓人家是他的boss!
輕微的敲門聲打破了尷尬的氣氛,陸暻泓稍抬眸,便看到包廂裡的服務員已經走了出去,再進來時,手裡端著一隻咖啡杯。
「那位送卡布奇諾過來的美女呢,怎麼不進來?」
陸暻泓不置可否,閱讀著雜誌,一邊拿起服務員放置在茶几上的卡布奇諾,未多看一眼,便往嘴邊送。
泰倫斯未見到心中的佳人,臉上不由地一陣失落,輕嘆了一聲,從沙發上起身,整整衣衫,朝陸暻泓眨了一記媚眼:
「我去跟人家道謝!」
說完,不等陸暻泓回答,就邁動修長的雙腿,往門口疾步走去,卻在聽到一聲「噗」時,停下了步伐,握著門把的手也適時地制止了動作。
整個包廂內,貌似就三個人,他和他,還有她。
泰倫斯扭頭望著站在那裡,臉色緊張的服務員,大腦中閃過一道白光,為自己的某種想法一怔,真的回頭望去,果不其然,陸暻泓正臉色陰沉地盯著他手裡的那杯「卡布奇諾」,而他的衣服上,濺了不少的咖啡,狼狽而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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