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新撇了撇鼻子,「切,我是這種棄好友于不顧的女人嗎?尤其是你的婚禮,怎麼能夠少了我?」
「謝謝你們!」喬媛甚是欣慰,眼眸愈加被淚液矇蔽。
夏新的聲音亦跟著哽咽,「你幹嘛那麼傷感,搞得我都想哭了!我們說好一起經營設計室的,你即將做少奶奶,如今剩下我一個人,我該怎麼打理?」
顏曦笑著調侃夏新,「那你也試著去調一個金龜婿啊!」
夏新委屈道,「哪有金龜婿會看上我啊!」
氣氛在歡愉中度過,顏曦突然問道,「對了,喬媛,你的婚紗都擺在哪?封可是給我們下達了一個任務,讓我們替你挑選婚紗!他一個大男人肯定不懂,你雖然是設計師卻當局者迷,所以,就由我們這兩個旁觀者替你琢磨琢磨,一定將你打扮成最最美麗的新娘!」
「是啊,喬媛,我等不及想看你的婚紗……你知道,我從沒有穿過婚紗,我聽說步總替你準備了十幾套,真是羨慕死我了!」夏新擺出一幅嫉妒的模樣。
「好。」
喬媛終於明白步亦封為什麼會說有人會幫她挑選婚紗了,原來,他早就安排好了,他在給她驚喜。
三個女人來到步宅的衣帽間。
如今這個衣帽間是專屬於喬媛的衣帽間。
方顏曦與夏新看到衣帽間內的畫面時,不約而同地露出驚愕的表情。
夏新更是不敢相信眼前所看見的,她興奮地來到模特面前,輕輕觸控婚紗的布料,「哇……步總真是太棒了!喬媛,你的選擇是對的,他真是太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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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喬媛坐在化妝室內的鏡前,提前為明日的婚禮做彩排。
喬媛所做的彩排自然是婚紗與妝容的彩排。
方顏曦與夏新已經幫她挑選好婚紗,如今只要選個搭配婚紗、適合喬媛氣質的精美妝容,一切便已經準備完畢。
「呃,喬媛的眼影能不能換一點喜慶的顏色?」夏新認真地同化妝師交流。
方顏曦持反對意見,「喜慶的顏色不搭配喬媛的膚色與婚紗,我建議還是裸妝……喬媛天生麗質,皮膚底子也很好,簡簡單單就很好看!」
「那怎麼成?她是步家的兒媳,起碼得要雍容華貴!」步母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
夏新侃笑,「伯母,現在流行低調……」
步母發現自己不適宜呆在這裡,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夏新與方顏曦爭執了片刻,夏新終於決定聽從方顏曦的安排,因為方顏曦所提及的效果的確很配喬媛。
準備好一切,喬媛終於鬆了一口氣。
趁著還有閒聊的時間,夏新八卦地附在喬媛耳畔道,「你這麼快想通決定嫁給步總,是不是我上次教你的那一招很有效?」
夏新不大不小的聲音恰巧進入方顏曦的耳畔,方顏曦禁不住好奇,問道,「哪一招?」
夏新根本不知道她所提及的話題已觸及喬媛沉埋在內心深處的禁忌。
為了不影響氣氛,喬媛沉默地笑了笑。
夏新以為她已經成功解決了喬媛的問題,繼而得意洋洋地附在方顏曦耳畔道,「整件事就是喬媛與步總……」
方顏曦聽完後,臉龐微微羞紅,「這的確是一個大問題……我沒有結婚之前,我從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直到古澤……這該死的男人,認識他以後,我日夜操夜也操,我才知道,男人什麼都可以放棄,唯獨這一樣,男人絕不會放棄……」
夏新亦感嘆道,「是啊,哪個男人能夠忍受啊!」
兩個女人在兀自討論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喬媛俏麗的面容正逐漸失去顏色。
驀地,步亦封出現在兩個女人的視線當中。
顏曦與夏新頓時停止了討論聲。
步亦封朝她們頷了頷首表禮貌,繼而來到喬媛身後。
喬媛坐在鏡前,穿著一襲純白的v領婚紗,滑順的秀髮被挽成新娘的髮髻,一枚精美的鑽石鑲嵌在髮梢,她的皮膚通透白皙,看起來宛如女神般純潔無暇。
看見鏡中美麗無瑕的他,他由後貼近她的頰畔,柔聲讚歎,「你好美!」
猛然聽見他的讚賞,她羞赧地望向他。
顏曦與夏新見到兩人恩愛的模樣,不禁起了雞皮疙瘩。
要知道,在兩人的眼中,步亦封簡直就是一個陰晴不定,始終擺著一副森冷麵孔的冰冷男人,如今卻眸目含情,簡直堪稱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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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今夜的子逸極鬧……
他恁是要喬媛陪著他玩耍,遲遲不肯入睡。
步亦封抱著胸倚在門畔,俊顏森冷。
喬媛正替子逸擺弄玩具,餘光瞅見步亦封陰暗的俊顏,歉意地笑了笑,「對不起,你還是先去睡吧,你兒子不太好伺候!」
步亦封黑眸冷冽地投向步子逸,冷冷吐出,「放他一個人在這裡玩!」
喬媛立即迸射出戒備的眸光,「這怎麼可以?」
步亦封移至喬媛身畔,拿掉喬媛手中的玩具,以冷沉的眸光警告兒子,「小東西,我告訴你,你媽咪晚上的時間屬於我!聽話,快睡覺!」說罷,步亦封將步子逸徑直抱起,而後放在兒童床上。
喬媛震懾。
步子逸似乎沒有見過父親如此嚴肅的模樣,嚇了一條,小嘴一癟,哇哇哭了起來。
喬媛連忙移至床畔,抱起兒子細聲安慰,「子逸乖,媽咪陪你玩……」
步亦封陰冷的眸光依舊投向步亦封,「真不知道這樣難纏的小子怎麼會是我的兒子?」
喬媛噗嗤一笑,「是啊,子逸不像你……不過,伯母倒是說,他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呢!」
步亦封嗤之以鼻。
喬媛扯了扯步亦封的休閒衣袖,「好啦,你先去睡,我哄完他就來陪你!你沒道理和你兒子吃醋吧!」
步亦封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臉龐。
喬媛立即意會,卻沒有配合,而是徑直推著步亦封朝向兒童房的房門,「你別教壞了兒子……乖,先去睡!」
……
一個小時後,步子逸終於沉入了夢鄉。
喬媛輕聲起身,在子逸的臉龐上落下一吻,這才離開。
回到臥房時,他已經睡熟。
未免打擾他,她刻意放輕步伐,躡手躡腳地進入浴室。
自浴室出來,儘管已經深夜,她卻了無睡意。
於是,她坐在床畔,藉著自花園投射而來的燈光,靜靜地打量他。
凝視著他俊肄的臉龐,她竟失神。
而她失神期間,腦海閃過的皆是步氏夫婦與步亦封那一夜的對話,以及顏曦與夏新今日的對話!
其實,她已經做好心理防備,什麼都不去管,什麼都不去在意……
可是,他們的對話仍舊有意無意地縈繞在她的腦海。
她不知道,她究竟該怎麼做?
始終無法入眠,未免明日在婚禮上影響精神狀態,她決定去一泡一杯寧神的茶。
在她即將步下一樓的時刻,一樓大廳內隱隱約約傳來的討論聲卻令喬媛止住了步伐。
大廳內留著一盞暈黃的燈光。
步氏夫婦正對面對而坐。
幽暗的燈光中,她仍能看見步母憂慮的面容,「步堯,你說……明天,亦封真的要和喬媛結婚?」
步父的臉色亦顯凝重,語氣卻頗為理智,「都到了這個時候,你最好別去搞破壞!」
步母幽幽嘆道,「唉,亦封的決定沒有人能左右,他要娶喬媛,我們除了贊同,還能有什麼異議?」
步父將身子靠向椅背,亦跟著嘆了口氣,「其實,我對喬媛這個兒媳真的很滿意……但是,這個問題的確是夫妻間不容忽視的問題!也許,此刻兩人正處於你儂我儂的狀態,一切都不是問題,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男人在這方面絕對做不到無動於衷,那麼,夫妻間的感情就會出現很大的問題!」
「我也是在擔心這個問題,亦封與喬媛這已經是第三次結婚,若是再出現什麼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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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媛原想泡一杯寧神的茶喝,最後,在步氏夫婦回房後,她替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她執著咖啡站在二樓的露臺上。
夜晚,徐徐的夜風伴帶著些許的涼意,她不由將熱騰騰的咖啡灌入喉中。
伯父伯母說得對,這已經是他們的第三次婚姻……而沒有人能承受第三次意外!
如果老天是在刻意折磨她,又為什麼要給她一條活路?
她和他都累了,他們再也經不起任何的折騰。
她不敢再和他說離別,再和他談分手,她真的承受不起彼此分開的那種痛楚……
可是,她究竟該怎麼做?
明天便是她與他的婚禮,她不想從她夢寐以求的婚禮上逃開,卻又不想自私地要他陪著她……
「喬媛!」
忽地,她身後傳來一身呼喚。
她轉身,視線內是他身著睡袍的高大身影。
她衝他微微一笑,「你怎麼醒了?」
他徑直移至她的身畔,放下她手中的咖啡,結實的雙臂自若地樓住她纖瘦的腰身,「我在等你……」
她歉意道,「對不起,我以為你睡了……那我們回房吧!」
他沒有移開步子,將她的首輕輕地按入懷中,「喬媛……你們的婚禮,你會做我最完美的新娘,對嗎?」
她自他的懷中緩緩地抬起眼眸,「我……」
他用手指捂住她的嘴,「別說,你聽我說……」
她怔怔地凝視著他。
他將較黑夜愈加深諳的眸光睇向前方,淡淡啟唇,「我只要你,喬媛!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在你身邊,再也不會放手!」
「步亦封……」喬媛的鼻子突然一酸,「我們可不可以不要結婚?」
他將幽深難測的眸光睇向她。
她咬了咬唇,垂下眸,「我知道醫生給我的檢查報告是你命醫生做了修改……我相信,我真的相信今後你一定會很疼很疼我,可是,這對你不公平?」
他炯亮的黑眸直直望著他低垂的臉龐,「你知道醫生真正的檢查報告是什麼?」
她抬起眼眸,搖首。
他平靜道,「我沒有更改你的檢查報告,但是,醫生告訴了我另一種可能……這種可能和你身體康復的可能各佔百分之五十,請原諒我不想讓你知道這件事!」
也就是說……
結婚以後,他們會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無法像正常夫妻?
此刻,她的眼眸已經閃現淚花,哽咽道,「那你還願意娶我?」
他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子,「傻瓜,我不娶你娶誰?你說過這輩子招惹你的人是我,我當然要對你負責!」
「呵!」她忽然哭著笑了出來。
他緊緊地擁抱住她,低沉逸出,「那願意嫁了嗎?」
她沒有回答他,而是以更緊窒的擁抱環緊他。「老公,我愛你!!」
步亦封在心底回答,我也是!
……
一切都不需要多言,在寂靜無神的黑夜中,一個長髮飛揚的女人依靠在一抹傲然俊挺的男人身上,黑暗延伸了他們的幸福味道。
夜風徐徐的夜晚裡,無垠無際的空寂在蔓延著他們的美好。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