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對你負責!(八千)

夏新隱忍的怒氣終於爆發,奮力搬開步母的腿,「喂,你個老太太,眼睛瞎了嗎?沒看見前面有東西啊!」

趾高氣揚的靳母從未受到如此不尊的待遇,惱怒地奪過夏新手中的檢查報告,「就讓我看看,到底得的什麼病!」

喬媛完全被夏新與靳母擠到一旁,眼神無力。

「啊!」忽地,靳母不由自主地尖叫了一聲。

步母的餘光無意間瞥見靳母手中的檢查報告,神情頓時緊張,「喬媛,你懷孕了?」

靳母仍舊處於怔愣當中。

夏新終於意識到她的衝動犯了錯,她懊惱地望向喬媛,瞥見喬媛愈加慘白的臉色,夏新開始在心底自責。

喬媛至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她選擇轉身。

夏新趕忙追隨喬媛的步伐。

步母亦按捺不住心底的興奮,她快步地移至喬媛面前,「孩子是不是亦封的?」

喬媛緩緩地抬眸望向步母,「孩子和你兒子無關!」

「喬媛,我瞭解你,況且……」步母沒有說得很明,畢竟,步母曾經親眼看見喬媛與步亦封共度一夜。

「對不起,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喬媛禮貌地頷首,繼而轉身改走樓梯。

待喬媛與夏新消失後,靳母惱怒地走向步母,「管她是否懷孕,也許根本就和亦封無關,我們還是去看我女兒的檢查報告吧!」靳母一心在想,只要她女兒的健康檢查報告出來,她女兒與步亦封的婚事也就指日可待。

然,此刻,步母所有的心思皆放在了喬媛懷孕的這件事上,暫時忽略了靳母,步母匆忙地走入電梯。

靳母驚愕地問道,「呃,你不陪我去拿檢查報告了?」

步母在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吐出,「我得去見亦封,下次我再找你喝茶!」步亦封正在辦公室內傾聽兩名下屬的工作報告。

辦公室門外卻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一向不喜歡工作時被打擾的步亦封微微擰緊俊眉,「進來!」

步母笑著走進辦公室,「呃,亦封,在忙啊?」

步亦封不悅地望向自己的母親,「什麼事?」

面對自己的兒子,步母總是感覺到一絲畏懼,她緩聲逸出,「也沒什麼事,就是有點著急的私事要和你聊……或者,等你工作完也可以!」步母隨即坐在辦公室內的沙發上。

步母的出現打斷了步亦封的工作,步亦封索性揮手示意下屬退下。

下屬得到步亦封的命令,恭謹地退身。

步亦封扯了扯領帶,陰鷙般得黑眸掃向自己的母親,語調淡漠,「你可以說了!」

步母移至兒子的身旁,語調略帶欣喜道,「我剛剛去醫院,無意間碰到喬媛……她居然是去醫院檢查懷孕!」

這一秒,步亦封俊逸的臉龐忽暗。

步母道,「雖然喬媛沒有親口承認,但是從她的表情就可以知道這個孩子肯定是你和她的……亦封啊,我們將喬媛接回步家吧,她有了咱們步家的孫子,也許是上天可憐我們步家失去了一個孫子,現在要還給我們呢!」

「你沒事跟蹤她?」步亦封冷眉挑起。

「我沒跟她,我去醫院是因為靳太太要拿她女兒的健康檢查報告,最近你和茵茵的相處不錯,我們兩家老人商量著讓你和茵茵早點籌辦婚事……」步母道。

步亦封的言語愈加冰冷,「誰說我和靳茵茵要結婚?」

步母被兒子冷肅的模樣嚇壞,喏喏道,「你和茵茵不是相處得蠻好的嗎?」

步亦封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睇向自私的母親,冷聲道,「我的事,不需要任何人替我自作主張,還有,喬媛即便有了身孕,我和你都沒有權利逼迫她做任何事!!」

步母被兒子苛責得啞口無言,但又被這個在喬媛肚子裡孕育的孫子期盼得心癢癢的,「呃,我知道,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看見喬媛在檢查報告上同醫生約定的手術時間,我猜想,喬媛打算拿掉這個孩子。」

步亦封移至辦公室的酒櫃前,他替自己斟了一杯酒,輕啜了一口,繼而站到了辦公室內唯一的一片落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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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夏新抱著抱枕坐在聽廳裡看電視,喬媛正浴室沐浴。

夏新正沉入於韓劇中無可自拔時,公寓門外卻傳來了突兀的敲門聲。

因為打擾她們的人通常都是公寓所在的小區保安,夏新不悅地癟了癟,不得不暫時放棄心愛的韓劇前去開門。

「來了……」

然而,開啟門的那一剎那,瞥見眼前這抹俊逸不凡的身影,夏新卻怔愣了一秒,半晌才逸出,「呃,步總……」

步亦封淡淡地開啟薄唇,「她呢?」

夏新本能地想要回答步亦封,但是,她的腦海忽然間憶起步亦封對喬媛的殘忍,以及今日靳母在喬媛面前的囂張態度,夏新不由憤恨,臉龐拉下,「你還來幹什麼?喬媛和你沒任何關係!」夏新將手擋在房門前。

步亦封清冷的眸底掠過夏新,「喬媛肚子裡的孩子足以證明我和她的關係!」

夏新被步亦封的言語震懾得愣了愣,言語難掩對步亦封的畏懼,「誰說喬媛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了?呃,我是說,喬媛的一切都和你無關……」

正在浴室內沐浴的喬媛隱約聽見房門外傳來的響動。

驀地,喬媛自浴室走了出來。

她無意間瞥向房門的眸子與投射而來的那道幽暗眸光相接,她怔了一秒,而後走到夏新的身後,平靜道,「你去洗澡吧!」

夏新擔憂地搖搖首。她怕喬媛遭步亦封的欺負!

喬媛淡淡道,「我沒事的。」

夏新這才努了努嘴,將空間留給了喬媛與步亦封。

喬媛沒有任何避忌地抬眸看向他,「不知道步總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步亦封如黑暗漩渦般的深眸望進她的眼底,「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

「你說什麼?」沒有人知道,面對他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用盡全身的氣力支撐住自己。

他淡漠逸出,「孩子!」

喬媛迎向他的眸光,「子逸不是在你的別墅嗎?」

步亦封森冷地將黑眸半眯,「喬媛,別給我打馬虎眼!」

意識到眼前的男人不會放過她……她本能地想要逃避。

步亦封的手欲擒住喬媛的肩膀,然而,喬媛提前洞悉他的意圖,她後退了一步,隨即轉身步入自己的臥房。

奈何,不等喬媛將臥房的房門閉緊,步亦封的手已然橫在了即將關閉的門縫。

喬媛使力將門縫閉合,但是,當她的視線瞥見他橫在門縫中的手因為她的分離擠壓而磕出一條紅色淤痕後,她終於放開了門。

她靠在了門畔的牆面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徑直步入她的臥房,順手將房門關閉。

她的臥房內是他曾經熟悉的淡淡幽香,以及她因沐浴後而散發的沐浴露清香亦是他所習慣的。

意識到房門被他反鎖,她警戒地望著他,「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他的視線由她睡衣微微敞開的位置逐漸下移。

最後,他的手撐在了她身體的兩旁,他的身體和她貼得很近,近到她幾乎忘記呼吸。

他的手毫無預警地撩開了她睡衣的下襬。

她驚恐地制止他,厲聲道,「別逼我大聲呼叫!」

他的手並沒有任何的下流動作,他只是撩開她的睡衣下襬,視線低垂,投射向她下腹間那塊醜陋的剖腹產傷疤。

他柔軟的指腹輕輕觸控她早已癒合的傷疤,低沉的語調微嗄,「還痛嗎?」他至今記得她第一次將傷疤撩給他看的時候……那是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呈深紅色,如蚯蚓狀。

這一刻,她因他低柔的嗓音而恍惚。

她的傷口已經不疼了,而且,因為她腹部脂肪比較薄,傷口癒合快,所以她的剖腹產疤痕並不大。

疤痕雖然已經完全癒合,但是,只要輕輕按壓,仍舊會痛,而且,她永遠都記得她剖腹產時獨自承受的疼痛與無助。

鼻子猛地一酸,她將他的手移開,緩緩垂下眼簾,「你做每件事都有你的目的,你告訴我,你今天來又是為了什麼目的?」

他從不喜歡拐彎抹角,「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孩子?」

她再一次深吸了口氣,抬起眼眸對向他,「我終於知道你來這裡的目的了……你想來看看我剖腹產的疤痕是否癒合,想來看看我還能不能再替你生個孩子?」心底承受的壓力與痛楚令她口不擇言。

俊顏沒有因為她的指控而產生任何變化,他的語氣依舊溫淡,「我會對你負責!」

「我不要你的負責……」她竭力保持平靜道,「我很榮幸耽誤了步總工作完和靳小姐相處的寶貴時間,但是,我們是成年人,一個巴掌拍不響,該對我身體負責的人是我自己!」

步亦封倏然擰眉,語調微怒,「喬媛,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任性!!我可以找來最好的醫生替你做手術……」

這一霎那,喬媛忽然冷冷地笑出聲。

她笑的時候,眼淚突然從她彎起的眼角中溢了出來。

她將全身的氣力依靠在冰冷的牆壁,望著那張曾經讓她深愛的俊顏,她的笑意終於全部轉變為悽楚,「你到底還想要怎麼樣?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甚至連子逸,我都會隨時失去探望他的許可權……我沒有在冒犯你,沒有再忤逆你,我離你離得很遠,你為什麼總是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沒有人知道,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他的拇指本能地想要拭去她眼角的淚痕,但,當他的手即將觸控到她的眼角時,她卻已經扭首。

她堅強地擦拭著臉頰上的淚痕,深吸了口氣,頂住哽咽,她將身子移至門畔,隨即開啟房門,「你走吧……我希望我們以後都不要見面,我想你也不希望在你和靳小姐結婚前再傳出有關我們的任何事。」

孰料,喬媛的話音剛畢,步亦封已毫無預警地將喬媛攔腰抱起。

沒有任何的預兆,沒有告訴喬媛任何理由,步亦封不顧喬媛的反抗,徑直抱著喬媛步出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