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不要欺人太甚

喬媛的心極度抑鬱……

她站在別墅門外,眼淚在撲簌簌地滴落。

這些年,她經歷了太多太多的事,她自認為她已經有能力足夠應對任何打擊,但是,唯獨孩子,她不能就這麼放棄……

那是她懷胎十月的小寶寶,她那麼辛苦才能夠擁有他,寶寶是她能夠堅強存活於這個世上的唯一動力,沒有人有權利剝奪她與寶寶見面的權利。懶

喬媛站在別墅的大門外,她在等他。

她要和他說清楚……

她承認,曾經因為她的不夠成熟、自私、顧事不周全而致使他們失去了另一個寶寶,她之所以願意將孩子的撫養權毫不猶豫地給予他,因為她清楚,孩子跟著他比跟著她合適,至少,他能夠給孩子提供一個安全穩定的環境,也許,未來他組建了他的家庭,他們的寶寶還能夠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但是,這並不代表她願意放棄她的孩子……

他怎麼可以這麼做,他明明清楚,孩子是她能夠支撐下去的唯一希望!

她一直都不敢在任何人面前顯露,若不是因為這個孩子,或許,早在她失去另一個孩子的時候,她便已經支撐不下去。

她只是一個女人,極其單純的一個女人,經歷過那麼多的事,她再也沒有什麼可奢望的,她唯一的念想便是看著她的寶寶長大……

迪——蟲

在她沉浸於思緒之際,車輛的鳴笛聲在她的耳畔驟響。

她猛地抬眸。

視線內是她熟悉的車影,她沒有任何猶豫地張開雙臂擋在了車前。

欲駛入別墅的勞斯萊斯在喬媛的面前驟然停駐,司機嚇了一跳,慶幸剎車沒有失靈。

坐在車內的靳茵茵身子猛地向前傾,眼眸猛然瞥見前方的喬媛,靳茵茵頗為驚詫。

司機不知所措地扭首稟告主人,「少爺,喬小姐她……」

「亦封,喬小姐怎麼了?」靳茵茵亦疑惑地看向步亦封。

步亦封俊顏無絲毫變化,沉靜的黑眸輕輕掠過喬媛。

靳茵茵困惑地皺著眉心,隨即開啟車門。

靳茵茵正欲前去詢問喬媛事由,纖瘦的腰身卻突然被一股霸道的氣力擁住。

從來沒有同一個男人如此親近的靳茵茵頓時傻了一秒,她怔怔地側首睇向步亦封。

喬媛所瞥見的畫面是步亦封擁著靳茵茵朝她走來……她的視線本能地停駐在他摟著靳茵茵腰身的大手上。

呼吸微微一窒,她在努力瞠大早已被淚液矇蔽的眼眶。

「喬小姐,你怎麼了?」靳茵茵無比擔憂地看著喬媛。

喬媛竭力頂住喉間的哽咽,輕聲逸出,「對不起,我想和步總單獨聊聊。」

靳茵茵不解地看向步亦封。

步亦封淡漠的薄唇逸出的是較平日溫柔的字眼,「你先進去,晚點再陪你用午餐。」

靳茵茵是個極其識相的女人,尤其清楚喬媛與步亦封的過去,靳茵茵沉默地頷了頷首,朝喬媛微微笑了笑,便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兩人的視線。

待靳茵茵離開後,空間內只剩下喬媛與步亦封。

喬媛深深吸了口氣,她想要抑制住肆流出眶的淚水,奈何,眼淚卻始終不聽話地奪眶,她無法掩飾哽咽地逸出,「我今天來看子逸,伯母卻不讓我見他,伯母說是經過你的允諾,我想知道原因?」

步亦封分辨不清意圖的眸光對上喬媛溼潤的眼眸,「媽咪應該告訴了你原因,你時常出現在別墅並不方便!」

「步亦封……」喬媛再也無法保持冷靜,她怔怔地凝睇著他的俊顏,「你沒有權利這麼做,我是孩子的母親!」

步亦封淡淡的口吻帶著獨屬於他的冷肅,「道德上我的確無權這麼做,但是遵循法律程式,我絕對有權利禁止你再去見子逸。」

喬媛無法置信地看著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步亦封清冷的語調沒有絲毫起伏,「在法律上,我是孩子的父親,但是,在你孕育兩個孩子的時候,你選擇隱瞞我而間接致使一個孩子的死亡……即便你不願意放棄子逸的撫養權,我的律師仍舊能夠輕易讓我擁有這一項權利,而且,利用你間接導致孩子死亡的這一項罪責,我相信,即便我要求法官剝奪你探望孩子的許可權,法官亦會欣然同意。」

喬媛不敢置信地搖首。再次提出他們所失去的那個孩子,她毫不容易癒合的心好似被狠狠地撕開,他的言語猶如佈滿荊棘的細鞭鞭撻她整個身心。

她痛得呼吸不過來,溢滿淚液的眼眸足足愣了數秒。

她當然知道他的能力,即便不走法律程式,他同樣能夠阻止她見子逸……

她不敢絲毫去想未來無法見到子逸的畫面,她吶吶地逸出,「步亦封……你告訴我,究竟是什麼原由讓你有此決定?是不是因為上一次,或是因為我阻礙了你和靳茵茵的發展?」

步亦封保持沉默。

喬媛緩緩地垂下眸,滴落的眼淚重重地敲擊地面,她奮力地咬住唇瓣,而後堅韌地鬆開,「只要你能夠讓我見子逸,我可以保證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你面前,我不會阻礙你和靳茵茵發展的,相信我……上一次的見面並不是我的初衷,如果給你造成什麼困擾,我向你說聲對不起,我求你不要這麼對我……」

她淒厲地懇求他,甚至不由自主地伸手攥緊他的手臂。

奈何,他修長的手指森冷地扳開她的,再沒有任何解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他挺拔昂然的身軀徑直轉身。

望著他逐漸遠離的淡漠背影,她再也無法控制地蹲下身子,失聲痛哭……

她不懂,事情為什麼會演變成這樣?

她所認識的步亦封絕對不會這麼做,記憶中,他曾經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會顧慮到她……或者,自從她選擇與他離婚的那一刻,那個寵她、溺她、疼她的步亦封便已經完全消失?

那麼,她如今所承受的一切都只是她在咎由自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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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三天,喬媛將自己關在公公寓內,她像一個失了魂的人,整日處於神智呆愣的狀態。

夏新無從得知喬媛失魂落魄的原因,因為無論夏新詢問喬媛什麼,喬媛皆沒有回答夏新隻言片語。

這三天,喬媛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夏新擔憂之餘,不得不暫時拖延設計室承接的訂單,關閉設計室,專心地照料喬媛。

喬媛是在見子逸的那一日出現這種情況的,夏新能夠猜到喬媛出現如此變化的原因定然跟步家或步亦封有關,但經過前兩次自作主張的教訓,夏新不再敢貿然干涉喬媛與步亦封之間的事,所以,夏新唯有保持沉默,給予喬媛安靜的時間與空間。

接下來的幾日,喬媛的生活就像行屍走肉一般,幸好有夏新一直在她的身旁照料她。

夜晚,喬媛沐浴完畢後早早躺下,這些天,喬媛好似想要利用睡眠的時間逃避內心難以承受的負擔,她總是在天還沒有完全黑的時候便上-床睡覺。

守候在喬媛身畔的夏新心疼地搖搖首,眼見喬媛在睡夢中緊蹙的眉心,夏新卻無能為力,只能幫喬媛拉好被子。

就在夏新抱著睡衣欲進入浴室沐浴時,喬媛放置在手袋中的手機卻驟然響了起來。

未免驚擾剛剛沉入睡夢當中的喬媛,夏新趕忙找出手機。

手機螢幕上顯現的是靳茵茵的名字,夏新皺了皺眉,最後替喬媛接起,「喂。」

手機那頭是靳茵茵二十歲的青春女音,「喬小姐?」

夏新回答道,「喬媛正在休息,我是她的朋友,你有什麼事嗎?」

靳茵茵聽聞喬媛這麼早便已經休息,驚恐地問道,「喬小姐沒有什麼事吧?」

自靳茵茵的語氣中覺察到一絲不祥,夏新擰眉問道,「你是靳小姐對吧?」

「我是。」靳茵茵正色頷首。

「喬媛自從那天去見了子逸後便毫無精神、情緒低落,我想請問你,究竟步家又對喬媛做了什麼?」憶起喬媛這些天猶如行屍走肉般的生活,夏新不禁憤慨。

靳茵茵面露難色,欲言又止,「呃……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聽步伯母說,亦封不打算再讓喬小姐去見子逸!」

「什麼?」夏新雙眸瞪大,眸底冒火,「步亦封還是不是人啊?他怎麼能這麼做?他難道不知道喬媛有多在乎這個孩子嗎?」

靳茵茵忍不住替步亦封說話,「你先別激動,也許亦封有他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