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媛沉默地頷了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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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門鈴聲響起。
戚姨連忙開啟房門。
瞥見一身被雨淋溼的喬媛,戚姨緊張不已地問道,「小媛,你怎麼淋雨了,發生什麼事?」
喬媛的眼眶微紅,不過,幸好她周身的狼狽令她的異常並非時分明顯,她狀似平靜道,「下計程車的時候忘記帶傘……」
「笨蛋,你怎麼不打電話讓我去小區門口接你?你看看你,淋了一身,明天肯定要生病的!」戚姨一面心疼地指責喬媛,一面急切地找來一條幹毛巾替喬媛擦拭溼發。
……
沐浴完畢,躺在床上,喬媛睜著眼眸,呆愣地望著白色的天花板。
她究竟是怎麼了?不是說好不要再如此脆弱的嗎?
女人為何一定要比男人長情,她只不過是想忘記他,這件事真有那麼困難嗎?
以為不再碰見他,但是,老天偏偏安排她看到他……而且,當他的車自她的面前掠過時,他卻沒有看她一眼。
她知道他是個說話算話的男人,這輩子,他們再也不會有相聚的機會了。
她明明清楚會有這樣的結果,明明已經做好迎接這一切的心理準備,可是,當這些真實地發生時,她的心卻是那麼的痛。
而這種幾近窒息的疼痛,幾乎可以要了她的命……
強迫自己閉上眼眸,試圖揮去腦海中雜亂的思緒,她竟意外地沉入了睡眠。
半夜,她在半夢半醒間,她聽見耳際不斷地傳來呼喚。
她想要睜開眼眸,但她竟連睜開眼眸的氣力都沒有。
戚姨在喬媛的額頭上放了一塊溫熱的溼毛巾,仍舊輕喚,「小媛……小媛……」
喬媛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眸。
睜眸的那一剎那,戚姨已將喬媛奮力地擁起,「孩子,你嚇死我了,戚姨經不起你這麼嚇……」
戚姨因為擔心喬媛淋雨受涼而過來看看喬媛,卻無意中發現喬媛只敢在睡夢中敞露的心境。
喬媛靠在戚姨的懷中,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眸,縱然頭部暈眩,她依舊強撐著清醒的意識,「戚姨,我怎麼了?」
戚姨的眼角含著心疼的淚水,她扶著喬媛的肩膀,一貫慈愛的語調帶著哭腔,「傻孩子,你告訴戚姨,你是不是還放不下步總?」
「恩?」喬媛迷濛的眸子微瞠。
「你嚇壞戚姨了……」戚姨認真地望著喬媛,「你這傻孩子,既然放不下,幹嘛要選擇離婚呢?」
「呵。」喬媛輕輕一笑,「戚姨,你說什麼呢?誰說我放不下了?」
戚姨甚是心疼地看著喬媛一派輕鬆的模樣,不忍戳穿喬媛的偽裝,卻又不願喬媛將所有的痛苦埋葬在心底,她憐惜地搖首道,「你還要騙自己到什麼時候?你知不知道,剛才在夢裡的時候,你一直在喊著步總的名字,你不停地哭,無論我怎麼喚你,你都無法醒來……你嚇死我了!」
「呵。」喬媛又笑了一聲,但是這一次的笑聲卻帶著一絲悽楚。「我沒事的,戚姨……」
她真是個沒用的人,才會讓長輩一直替她擔心。
戚姨輕輕拭去喬媛眼角殘留的淚痕,哽咽道,「小媛,不要這麼委屈自己,戚姨看著好心疼。」
喬媛抱出戚姨,極其表現出釋然,「我不會委屈自己的,相信我,我已經不小了,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戚姨忍不住問道,「離婚究竟是你的原因還是步總的原因?」
喬媛心頭一窒,抬眸,勉強扯起一抹淡笑,「我們都沒有錯,錯的是我們都不是彼此對的人!」
「唉……」戚姨重重地嘆息了一聲,「我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情愛,可是,我不想你過得這麼不開心。」
「戚姨,我過得很好……」喬媛傾身抱住戚姨,緩緩道,「不要替我擔心,我真的很好!」
清楚無法自喬媛的口中「逼問」出什麼,戚姨亦沒有再糾結於那些問題,「好吧,你的身體很燙,一定是下雨受涼了,頭有點燒,我去幫你取些退燒藥……」
喬媛感激地頷首,「謝謝戚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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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步氏」。
嚴浩剛剛走進「步氏」寬闊輝煌的大廳,前臺小姐卻已急匆匆地奔至他的身旁,「嚴特助!」
嚴浩止步,「恩?」
前臺小姐緊張道,「我剛剛接到一通電話,這通電話是位自稱是前任總裁夫人的母親打來的。她想要找總裁,總裁還沒來,我亦不知道該不該將電話接到總裁辦公室,我讓她等等打來……嚴特助,你說怎麼辦?」
總裁夫人的母親?嚴浩頃刻間想到戚姨。
瞥了一眼前臺小姐緊張不安的臉龐,嚴浩道,「她再打來的時候,你將電話接到總裁辦公室。」
「真的嗎?」前臺小姐狐疑地問道,「總裁會不會降罪於我?嚴特助,你跟了總裁那麼多年,你可不能害我啊!」
嚴浩沒有正面回覆,命令道,「你按照我說的去辦吧!」
前臺小姐無奈地頷首,「只好這樣了!」
……
冷冽挺拔的身影步入總裁辦公室。
靠坐在辦公桌後,步亦封瞥了一眼辦公桌面的一摞檔案,隨即捏了捏眉心。
鈴——
辦公室電話驟然響起。
幾乎所有的事下面都會處理好,所以,步亦封辦公室內的電話鮮少響起,除非是有緊急的突發事件。
接起電話,一向知道稟告事由的公司下屬卻抱持著沉默。
步亦封稍稍擰眉,正欲結束通話電話,耳畔卻傳來了一道上了年紀的和藹女音,「喂,喂……步總嗎?」
幾乎沒有料到的聲音令他頓了一秒,「你是……戚姨?」
「恩!」戚姨興奮地道,「好不容易聯絡到你……」
步亦封仰靠在椅背上的身軀坐正,俊顏淡漠。
半天沒有聽見對方的響動,戚姨小聲問道,「呃,步總,你還在嗎?」
步亦封語調輕淡,「我在。」
「呵……」戚姨突然笑了笑,「很冒昧地打電話給你,你不介意我喚你‘亦封’吧?」
此刻,步亦封的語調稍顯柔和,「當然。」
戚姨又笑了笑,「呵……」
「您有什麼事不妨直說。」步亦封已然能夠感覺到戚姨欲言又止的表情。
這孩子果然很聰明……這是戚姨同步亦封通話的第一個感想。
驀地,戚姨緩緩開口道,「你和小媛已經離婚,我本來不應該打電話找你,可是,我想將小媛的情況和你說說……昨天,也不知道她怎麼會淋了一身的雨,晚上她發燒了,她一整晚都在哭,一邊喊你的名字……」
步亦封沒有開口回應。
戚姨語重心長道,「亦封啊,我不清楚你們年輕人的想法,我只是希望小媛過得開心一些,如果你們之間有誤會,你們可以想些辦法解決啊,小媛真的是一個好女孩……小媛要乘明晚的飛機飛往義大利,估計這一兩年都不會回來,你是不是……」
步亦封語調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戚姨,提出離婚的人是她……而且,我和她已經沒有任何關係。」
「呃……」這一秒,戚姨語塞,尷尬逸出,「其實,小媛提出離婚肯定是沒有經過深思熟慮,你也別說和她沒有關係,你們畢竟……」
「戚姨——」
忽地,傳入步亦封耳畔的是一道久違的年輕女音,電話已在此刻結束通話。
……
昨晚,戚姨給喬媛吃的退燒藥,喬媛並沒有服下。
因為有了身孕,她不敢隨便用藥,難受了一夜,今早,身體的熱度好不容易褪去,她口渴地步出房門想要找杯溫水,孰知,她竟發現戚姨正在廳內同某人電話。
起初,她並不知道同戚姨通話的人是步亦封,直到聽見戚姨提起「離婚」與「沒有關係」等字眼……
戚姨看著被掛上的電話,著急道,「小媛,你別拖我啊,我和他還沒有說完……」
臥房內,喬媛怔怔地望著戚姨,憶起戚姨與步亦封的對話,她的眼眶瞬間染紅。
她仰首將凝聚的淚水收回眼眶,咬了咬唇,平靜道,「戚姨,其實……愛上他是我的錯,而我不想一輩子這麼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