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方剛亮。
微風吹拂起室內的窗簾,室外因秋日而隕落的白色花瓣被風帶入窗臺,隱隱掀起的窗簾縫隙內,一對相貌匹配的靚麗男女正沉浸在濃濃的睡意當中。
女人與男人皆側著身而眠。
男人的下頷抵住女人的絲絲秀髮,白色被子掀起的部分露出男人健碩的光-裸脊背。
女人蜷縮在男人的懷中,男人則保護性地將女人以鐵臂圈緊。
這一刻,室內只傳來他們均勻的呼吸聲,寧靜而安逸。
似乎感覺有點冷,女人在毫無意識的狀態下翻過身,她很自然地伸手抱住男人,首舒適地靠在他壯實的胸膛上。
叩叩——
一連串沉重而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室內的溫馨,男人敏銳的聽覺令他不由皺起眉頭。
籃在聽見敲門聲沒有絲毫緩下的意思後,男人咒罵了一聲,「該死的……」
他沉下俊顏,以極其輕柔的動作將女人的手拉開,試圖坐起身。
但,睡夢中的女人好似感覺到溫暖即將離去,她不悅地蹙起秀眉,愈加伸手抱住他的身軀,並緊緊地貼著他。
他無奈,只好一點一點地將她的手移開,最後隨意套了件睡袍,便去開門。
若是下人,定然會面臨被解僱的危險,然而,此刻出現在他臥房門外的人竟是步氏夫婦。
步父冷冷地掃了一眼兒子,瞥見兒子這身倉促的裝束,便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事,而步母早已通過門縫見到躺在大床上微微露出白皙雙肩的喬媛,且衣物被凌亂地拋棄在床下。
裴步父帶著幾分嚴厲,顯示年齡的暗啞嗓音吐出,「亦封,我要和你談談。」
被人擾亂清夢,步亦封俊逸的臉龐上明顯寫著不悅,他冷聲道,「等我睡醒。」
「你還要和這個女人糾纏不休?」步母揚高的語調劃破清晨的安靜。
他的耳畔隱約能夠聽見她因不適應嘈雜而翻動身子的聲音,他蹙起眉心,剎那間睡意全無,「我不知道二老閒著沒事回步宅做什麼?」
「你媽咪已經將事情全部告訴我了,這個女人絕對不能再踏入步家,給她一筆錢將她送走!」步父試圖拿出一家之主的威嚴,命令道。
隨著步父的高昂聲調傳入臥室,喬媛終於自舒適的睡夢中醒來。
她醒來後所聽見的第一句話便是來自步母,「讓她起床,別以為她真的可以進步家大門!」
「我希望清晨被人打擾睡眠的情況不會出現第二次,還有,二老請別再用‘這個女人’來形容她!」
房門隨即閉緊,步亦封徑直轉身回房。
她輕擁著被子坐起身,抬起的視線不經意地迎向他的。
他步入浴室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