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父母,末氏夫婦當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與女婿之間出現感情危機,見到步亦封一如既往地疼惜他們的女兒,末氏夫婦憤憤難平的怒氣逐漸消散,得知步氏夫婦並不知道這一喜訊,末氏夫婦甚至願意退一步,欲主動告知步氏夫婦這一喜訊,試圖緩和末步兩家的緊張氣氛。
此刻,末氏夫婦驅車在前方,步亦封載著喬媛緊隨其後。
透過後視鏡,他見到她依舊蒼白的精緻臉龐,冷冷道,「你應該不想見到末氏夫婦因失去女兒而傷心欲絕的畫面吧?」
倏地,她扭動的車把,堅定道,「我要下車!」
籃車門當然無法開啟,他的語調轉為冷肅,「‘懷孕’的事只是權宜之計!」
她扭動車門的動作停頓一秒。當他隨意扯出的藉口竟巧合地符合她的現狀時,她惶恐的以為他洞悉了一切,幸好……
「我的養父母在機場等我,我訂了今晚八點的飛機!」她懇求地望向他,哽著聲道,「我不想再令他們失望!」此刻距離八點還有一個半小時。
「不……你必須留在步家,至多不會超過一個星期!」他平靜地逸出,眼眸森冷地望著前方。
「步亦封!」突然,喬媛蹙起眉心,冷漠地呼喚他的全名,「你到底將我當作什麼?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交易,我不是一件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物品,你無權干涉我的行為……」
即便再卑微的人,亦有本能的自尊……
好他可以在前一秒失去理智地喝斥她「滾」,卻可以在這一秒理智地命她留下,是否是因為她此刻又產生了利用價值?
他幾乎咬牙切齒地抿緊薄唇,抑制地逸出低沉,「你所謂的自由在得知末冰死訊的那一刻,便由我掌管!!」
「所以,你永遠都不會放過我?」她擰緊眉心,不敢置信地睇著他的側顏。
他俊逸臉龐上的剛毅線條微扯,語調中帶著自制,「你說得很對,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恨不得將你撕碎……但是,我所瞭解的末冰決定不會允許我這麼做,因此,我會放了你!」
「我承認,夏新來質問你是我的責任,可是,我們都沒有想過姐姐會因此出事……」他言辭的諷意好似她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女人,她很想問他,她究竟做錯了什麼?
「你可以漠不關心地選擇離開,至少驗證了你是如何看待這份姐妹情誼……」他不屑地撇了撇嘴,冷眸陰暗。
他永遠都是這樣,在事情尚未搞清楚前就已經將她定罪。
她當然清楚他不是這樣一個是非不分,理智全無的男人,他所表現的嫌惡與鄙視皆因為他所面前的人是她,她深愛女人的妹妹——一個無數次間接傷害他深愛女人的罪魁禍首!
「是,我就是這樣的壞女人……我現在要離開,請你開啟車門!」抑制心底竄湧的酸澀,她努力瞠大眼眸,害怕不爭氣的溼潤會在此刻凝聚眼眶。
「我想你還不清楚,沒有人能左右我的決定,尤其是你!」
在他陰冷地逸出這番話時,他的座駕已經安然地駛入他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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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強制逼迫她下車,而是給予她十分鐘的獨處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