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炯亮的黑眸分辨不清意圖地凝睇著她。
她低首摘著戒指。
戒指上價值五千萬的粉鑽在暗夜中愈發光耀迷人。
她又想起了辜南承所說的一句話,末冰喜歡稀有的粉鑽……
是啊,這枚婚戒自始至終都不屬於她。
只是,為什麼她無法摘下它?
喇儘管無名指已經被箍得通紅,她仍舊以最大的氣力試圖將戒指摘下。
見到她費力的模樣,前一剎那的迷亂被理智拉回,視線重新拉回遠方。
他平靜道,「你不必急著摘下戒指,它本就是我給你的額外補償!」
他的話從來就不是玩笑。
她的動作一頓,突然不想和他多說話,他以為她真的在乎這枚戒指的價值嗎?
「我還是先走吧!」戒指確實摘不下,她在心底保證會還給他。
厥他沒有再堅持,如深海漩渦般得眸光直直望著前方,淡啟薄唇,「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離開這裡,永遠不會再回來!」
站在車外,初秋的冷風冰冷地穿透她身體的每寸肌-膚,她本能地縮了縮身子。
他始終只是一個殘酷的掠奪者,他一向奪取他所需要的,而且用盡心機,不擇手段。
她深吸了口氣,半垂的長睫內升起霧氣,她緩緩道,「謝謝你給我的一大筆錢,我祝福你!」
離去的時候,她沒有絲毫猶豫,儘管淚霧已經矇蔽了她的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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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她本想提前通知養父母她將回家的訊息,卻始終提不起勇氣撥通號碼。
遇見他以後,她的生活被徹底打亂了,而她清楚,她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她該如何向養父母解釋所發生的一切?
又是一夜無眠。
翌日清早,她早早接到嚴浩的電話。
步亦封至美國出差了,書面合約由嚴浩交給她。
身為步亦封的特助,嚴浩總是如此盡責,他親自來到她所在酒店的套房門外。
開啟門,嚴浩仍舊恭謹地朝她頷首,她微笑。
嚴浩沒有進房,而是將手中兩份合約遞予喬媛,「總裁夫人,這兩份合約,一份是解除你與總裁先前的合同,另一份是總裁的書面保證!」
接過合約,大致地瞥了一眼,她平靜地漾起一抹淡笑,「謝謝!」
解除了合約,她與他將徹底回到各自的世界,至於書面保證,不過是以法律的方式監督他不會再以戚叔的事做任何文章!
這麼說,她徹底自由了!!
故作輕鬆的笑意延伸至眼角,她以道別的眸光望向嚴浩,「……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