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浴室內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他不由蹙起眉頭。
揮手讓經理退下,他凜然的身軀移至浴室門外。
「是我,開門!」他習慣性地以命令語氣對她道。
浴室內的水聲雖大,她卻清楚地聽見他的聲音,眼淚如破堤的洪水般愈加傾瀉而出。
她抱緊身子,瑟瑟地將身子移至角落。
他冷然的語氣再次傳來,「我相信你並不希望我以過激的方式進入浴室!」
浴室內仍舊沒有她的回話,她用竭力緊閉的唇齒覆蓋出無法抑制的抽泣。
他不悅地皺起眉頭,正欲以過激的方式踹開浴室門時,她嬌弱的身影溼漉漉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她直順的頭髮亂糟糟地搭著,洋裝凌亂不堪,她狼狽的模樣與他西裝革履的俊逸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終於鬆開緊咬著的唇瓣,抬起通紅的眼眸望向他,「我想知道,姐姐的身體是否無恙?」
儘管奮力頂著哽咽,她的聲音仍舊帶著一絲沙啞。腦海中突然想起數天前的一幕,那時候辜南承以他的名義騙她去酒店,她和他兩天沒有見面,以為是她,她甚至精心打扮了一番……現在想想,她是多麼的可笑。
他幽暗的眸光對向她,「她沒事,醫生幫她重新做過檢查,目前她的身體除了膝部已經完全康復!!」
言下之意,辜南承所說的都是真的,姐姐並沒有失去生育功能……
那麼……她懂了。
她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這便是他拋棄她的原因。
垂下眸子,她刻意淡淡道,「你什麼時候以合約的方式保證我和我的養父母今後的生活不會再受到任何影響!」
是的,她在談「交易」的完結。
她想,是時候該面對這個問題了。
顯然沒有料到她會如此理智地道出這些話,內心莫名有股怒氣上湧,令他不悅蹙眉。
冷顏皺起,他以平日肅然起傲的冷靜與自制道,「末冰的腿離痊癒還需要一點時間!」
「步亦封……」她第一次如此平靜地喚他的全名,「你我都清楚,你已經不再需要我……最大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姐姐的腿傷很快便成痊癒,我消失的期間,你可以找尋無數個理由搪塞你的父母與末氏夫婦。」
他沒有絲毫反應,只是冷冷問道,「你確定要離開嗎?」
她沉默了三秒,最後重重地頷首。
彼此皆很清楚,她這一次的頷首,或許會是永遠的別離。
「好,我會履行我的諾言!明日到公司,你可以得到想要的書面保證,而且,作為回報,我會命人將五千萬打入你的賬戶!」
「謝謝!」最後望了他一眼,她竟痴然地漾起一抹笑。
驀地,他轉身離去。
他走得那麼利落,那麼幹脆,沒有絲毫猶豫。
她強忍著心上傳來的陣陣痛楚,直直地望著一步一步地遠離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