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寺

侯門女 秋李子 第1頁,共2頁

王璩說完,靈堂裡一片寂靜,蘇太君冷冷地看著這個孫女,早知道她是這樣的人,當初就該一起掐死,那容得她活到現在?白米飯真是養了頭白眼狼出來。王璩並沒像以前一樣低頭而是一直看著自己的祖母,已經走到了這步,再祈求她的憐憫已經是不可能的,倒不如撕破了臉皮。

王璩正打算再開口,莫二太太已經甩開莫大太太的手衝了上去,那雙手已經狠狠地往王璩臉上抓去,嘴裡還在嚷道:「就是你這個小賤|貨剋死了你男人,你還想著出家去過清淨日子,做夢。」她雙手指甲蓄的很長,真要來一下子,王璩的臉只怕就破相。

莫大太太在旁看見莫二太太想把王璩的臉抓破,並沒上前阻攔,只是驚叫一聲:「哎呀,你們是傻了嗎?還不快去攔住二太太。」莫大太太嘴裡雖這樣說,但那手卻緊緊拉住想上前攔住莫二太太的白書。靈堂裡其他下人不是蘇太君帶來的就是莫家的下人,哪個會真正為王璩想,嘴裡雖然大驚小怪地叫著,卻沒有一個人攔在王璩面前,倒是蘇太君跟前嚴嚴實實圍了一群。

莫二太太來的太快,她衝到王璩面前的時候,王璩下意識地臉一偏,那手從王璩臉頰邊就擦著過去,王璩只覺得臉上已經疼了一下,還不等用手去捂住臉就看到莫二太太的手又揮舞上來。

現在可是什麼人都靠不上了,王璩本就跪在地上,想彎身躲過是不行的,莫二太太雖做了幾十年的富家主母,底子也不過就是個五陳鋪子老闆的女兒,從小在市井長大,只是當日有宜男之相才被莫家娶了進門。手上的功夫可一點都沒忘,王璩躲過她的第一次抓撓她已經極為生氣,這一抓是勢必得手的。

見王璩避無可避,莫二太太臉上露出一絲狠戾的笑容,不把這張如花似玉的臉抓個稀巴爛,怎麼能解的了自己的心頭之恨?王璩在驚慌之中順手摸到地上不知誰放在那裡的香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拿了起來,莫二太太一雙利爪正好和香爐迎面碰上,再利的指甲也硬不過那香爐,莫二太太哎呀一聲,十個指頭的指甲已經斷了八個,剩下另外兩根沒斷的也搖搖欲墜,隱隱還有血滲了出來。

莫二太太大怒,那原本的性子不由翻了出來,坐在地上就大哭起來:「我好命苦,兒子死了不說,還要被兒媳欺負,老天你就開開眼。」莫大太太見莫二太太沒有抓壞王璩的臉,心裡大叫可惜,但面上也要假惺惺地道:「你們都怎麼了,一個個都白吃飯不幹活嗎?難道不曉得去攔住二太太?」

說著莫大太太還走到王璩身邊,話裡透著十二萬分地親熱:「侄媳婦,你婆婆心疼你夫君,又聽說你執意要出家不肯在她膝下侍奉,這才昏了頭,你可千萬別怪她。」若是別個,只怕也就信了莫大太太的話,可是王璩自小就見多了這種明為關心的人,喘一口氣看著莫大太太:「我倒還沒問過莫大爺是怎麼沒了?從來也沒聽說過他生病,若是和我定親後生了病沒的也算是我克了他,若是別的,那也攀不到我頭上。」

莫大太太的臉也沉了下來,這莫大爺自定親後莫老太爺就沒看緊他,也許他出去玩耍一玩耍,三日前在和人爭一個名妓時被人打了個臭死,抬回家來雖請醫調治,今早也絕了氣息。

抬回來那日,莫老太爺就怒氣衝衝地要莫大老爺拿片子去問個清楚明白,是誰敢對自己孫子下手,不等莫大老爺出門那家人就找了上門,話裡話外卻是這事本就是莫大爺自找的,莫家要真打官司他家也奉陪,只是到時莫家不怕破家就是。

莫老太爺知道孫子惹上的竟是趙王府,氣的手都顫了,趙王是今上叔父,他家可是自家能惹的起的?況且自己孫子名聲早已在外,到時說不定對方還能落一個為民除害的名聲。

可要忍下這口氣,莫老太爺又怎麼肯忍?思來想去想到威遠侯府,只要王璩不另嫁,肯進莫家來守節,到時以她公主庶出女兒的身份,趙王也不會再多對自家如何,說不定還會送出幾個當日動手的家丁讓自家打殺了出氣。

主意一定莫老太爺就吩咐兒子去和威遠侯府講,只要王璩肯守節,除當日說定那一萬兩之外還另外送上五千兩。蘇太君知道了莫大爺的死訊,心裡正在懊惱那已到手的銀子就這樣飛了,聽到莫家肯這樣做,自然是忙不迭地答應,又讓人和莫家商量定了計策,這才讓人尋王璩過來。

誰知王璩先是要出家,又要問莫大爺的死因,蘇太君對這個孫女已是恨之入骨,用柺杖狠狠地跺了跺地面,沉聲道:「你沒出閣就剋死了你的夫君,你婆家肯容得你進門守節已是萬千之幸了,誰知你還百般不肯,實在是……」

王璩見莫大太太不肯說話,又聽蘇太君這樣說,曉得這事內裡總有蹊蹺,不等蘇太君說完已經打斷她的話:「出家祈福也是常事,祖母百般不肯,難道是嫌賣孫女賣了一次還不夠,還想賣第二次嗎?」王璩聲音清冷,雙眼似有火光,蘇太君恍然中竟不敢逼視自己的孫女,莫二太太也忘了哭泣,靈堂裡一片寂靜,什麼聲音都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