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殺手搖著頭,剛要轉身,林小凡又提出了一個要求,「請給我一點消炎藥……我的傷口又發炎了,我要把傷口消消毒重新包紮。」林小凡知道,現在這種情況用陳述句比用疑問句成功機率要大得多。果然,三流殺手氣憤的大聲吼:「你這個死女人怎麼這麼麻煩!一會兒給你送來!不過,在我聯絡到買家之前,你不準死!」
「這可不好說……我死不死我自己做不了主。」林小凡氣若游絲,雙眼只微微開啟一條縫,「如果你怕我死,最好多給我弄點吃的……」
三流殺手雖然怕她真的死了,但是,又捨不得花錢給她看病,也只能順著她的意給她多送了一點消炎藥和食物。
林小凡看三流殺手轉身出去,才強打起精神。其實她的傷勢並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重,只不過是給那個人做個樣子罷了,如果他不相信她沒有攻擊力的話,又怎麼能放下戒備之心!
她把藥片放在膝蓋上,用打火機的底部將藥片一點點碾碎,她慢慢的揭開裹在腹部的紗布,將藥沫灑在傷口上。「哦……寶寶,不怕。媽媽一點都不疼。」林小凡的傷口沒有經過好好的治療,所以很疼。她的手時時刻刻都撫在自己的小腹上,她在儘自己最大所能,讓孩子知道他還有媽媽在愛他在疼他,讓他不要因為疼痛而害怕。
「寶寶,還好有你陪著媽媽……」林小凡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下來。她不是感懷自己的處境,而是覺得對不起肚子裡的孩子。「以前不管有什麼困難都有你爸爸陪著我,可是……現在,只有媽媽一個人,哦不,還有你,幸好有你……」
「寶寶,別怕,媽媽給你講笑話。你爸爸最愛講笑話。」林小凡微笑著,一想起上官雲皓她的笑容便爬上眼角眉梢。「那傢伙整天吃香的喝辣的,把我們娘倆扔在這狗不生蛋的地方……哦,寶寶,媽媽說錯了,狗確實不生蛋……」
林小凡從來都是這樣,不管處在什麼環境都能用最好的心態去面對困難,她靠在牆上,小聲說:「寶寶不要怪媽媽……我也不想講你爸爸的壞話,可是,那傢伙肯定樂得跟神仙似的,天天抱著美人舒舒服服的吃飯睡覺。不是,他是坐擁三千佳麗呀!雖然沒有三千那麼多,但是,你爸爸長的那麼帥氣,我不在他身邊,肯定有很多女人往他身上貼的。他呀,不知道有多逍遙自在。等你出生了,一定要幫媽媽教訓他,好不好?」
林小凡下意識的抬手擦了下眼淚,卻驚奇的發現,竟然沒有眼淚流下來,她自己都覺得好笑,「寶寶,媽媽不會講笑話,就給你唱首歌聽,你爸爸總是說我唱歌像狼嚎,現在他連狼嚎都聽不到了。」林小凡很有節奏的拍著肚子,神遊物外般哼唱:「我有一頭小毛驢,從來也不騎……你爸爸這個大壞蛋,就是這頭驢……」
第二天一早,上官雲皓與馮冰倩去拜訪林震天,馮冰倩真的不是一般人物,林家上下的傭人名字以及關係她都能說得上來。
林震天的小妻子方芯若對馮冰倩非常熱情,她本來對林小凡也不是很瞭解,只是儘量的討好她罷了。
林震天讓馮冰倩幫張媽炒菜做飯,她也欣然同意,而且味道也說得過去。林震天竟有一絲恍惚……這麼周密的計劃,這麼精心的準備,連他這個老爸都難以分辯這個女兒是真是假,上官雲皓是憑什麼發現她不是小凡的?
吃過飯,林震天一邊擦著嘴,一邊眯起眼晴提議道:「這幾天天氣很不錯,花房裡的花開的很好,我帶你們去見識見識。」
方芯若立刻站起來扶住林震天的胳膊,將他攙起來。馮冰倩也淺笑著挽起上官雲皓的手臂。
「小凡呀……小黑哥可想你了呢!」林震天指了指花房旁邊的狗窩,很深沉的笑了起來,「這個小黑呀就跟你親呢。」
馮冰倩心裡在打鼓,狗是最通人性的,她本來就不是它的主人,那小黑會不會來咬她啊?可是,這麼多雙眼晴盯著她,她又怎麼敢說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