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像是在講述一個結局不完美的故事……

她哀哀的嘆息一聲，繼續說道：「外公知道我父親支援我母親演話劇的事之後氣得將他們趕走，還用自己的黑道勢力打壓父親……」

「你父母恨你外公嗎？」

「不知道，應該恨吧。至少爸爸是恨他的。」林小凡忽然低下頭，眼裡噙滿淚水，她倒在上官雲皓的懷裡，小聲啜泣：「就在我出生幾年之後，我媽媽就生病去世了，張媽說她是心病成疾，鬱鬱而終。」說著說著，林小凡的眼淚像泉水一樣，拼了命的向上翻湧，只一瞬，便溼了上官雲皓一身。

「別哭。寶貝，我疼你……」上官雲皓的臉頰緊緊的貼著她的頭髮，似乎想要將她的疼痛傳到自己的身體裡來。

「你外公去哪裡了？好像沒聽你提起過他。」

「我外公，他沒想到後果這麼慘重。我爸爸那個時候幾乎瘋掉了，他把外公的照片全部撕掉。外公當時也是悔恨不已，所以甩下所有的一切，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我父親還無法原諒他，所以沒有去找他。我爸爸從那時起不得已接手了外公的黑道組織。」

林小凡非常悲傷。但是，這麼多年了，第一次她願意把自己的心裡話說給別人聽。

她的悲傷帶著感染人的力度襲進了上官雲皓的心房，猶如海水浪潮，一浪一浪的酸澀拍打著他的心尖。

上官雲皓抱緊她，讓她微微顫抖的身體緊緊的貼在自己懷裡。他看林小凡似乎平靜下來，才緩緩說：「其實我覺得你父親太愛你母親了，他不止愛你媽媽一個人，他也愛你，所以他給你自由，放任你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因為他不想跟你外公一樣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後悔。」

「也許是吧。」林小凡咬著唇，眼睫垂得很低。

上官雲皓每次看到她這種表情，便知道她的心裡仍在流淚。

「你能吹響鳶尾花嗎？」上官雲皓折了一隻鳶尾花的葉子，放在指尖細細的觀看，「我對它很好奇。」

「你想聽？」

「非常想聽。」

林小凡將他手裡的葉子拿過來，用拇指和食指搓著葉片，然後放在唇邊，輕輕的吹出很簡單的音符。

「歡樂頌？」上官雲皓笑著說：「我老婆真是天才，這個東西還真有趣，快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