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透藍的天空,懸著火球似的太陽,雲彩好似被太陽燒化了,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小凡站在法國巴黎機場的停車場上,欲哭無淚……
「巴黎啊!巴黎啊!」林小凡的內心愁腸百結:「我還沒親眼看見巴黎聖母院的敲鐘人,還沒研究過凱旋門那麼大的建築立在那裡有什麼用,還沒親自驗證埃菲爾鐵塔到底是不是鐵做的,就要被遣送回國啦!」
她身旁穿著導遊服的小張實在是沒有她那麼好的心情,一邊欣賞烈日驕陽,一邊感嘆世事不平。
小張一個勁的哈腰點頭,向林小凡道歉:「林小姐,您看這樣行嗎?我們為您調換了頭等艙。」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讓林小凡的火氣非常大,說起話來好像吃了炸藥一樣,和著她直爽的性子點火就著。
「我不想坐頭等艙,我就一平民,坐不起頭等艙。」林小凡沒好氣地抬起腳,淺黃色的帆布鞋承受著她九十多斤的重量狠狠的跺在地面上。她把歪掉的頭巾正了正,又將上身的淺黃色絲質圓領上衣的荷葉邊拉平。重重的嘆口氣,走向計程車後面,把她的行李全放到地上。
小張討好似的,趕緊從她手裡接過皮箱,兩個人一前一後,往候機大廳走。
「林小姐,頭等艙的費用由我們旅行社負擔,您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細細的風穿過髮梢,林小凡的長髮飄揚起來,有一縷恰巧飄到她的到臉上,惹得林小凡皺著眉頭噘起嘴,「喲,你們旅行社可真大方,頭等艙的費用可不是一般的貴吧?」
小張嚥了口氣,聲音如風過絲竹般狹細:「這個也是沒辦法,誰讓我們旅行社違約在先……」
林小凡氣得頭頂冒煙,她真的想把所有的氣全都傾倒出來,「可是我的行程才走了一天,我來的時候是簽了合同的,歐洲十二國!法德荷比盧意梵奧瑞聖列摩!!怎麼歐洲十二國讓你們旅行社給揚鞭收復了,什麼時候統一的?這麼大的事兒怎麼沒轟動世界呢?」
小張被她說的啞口無言,支支吾吾的小聲嘀咕道:「我們也不想這樣呀,可是現在甲流感病毒那麼盛行,現在的旅遊聖地都禁止開放了,這能怪到我們嗎?」
林小凡氣得臉都黑了,她怒視著小導遊,說道:「你知道我為了這次旅遊,跟多少同事換的班嗎?」
「不知道!」小導遊連連搖頭。
「還有,我為了這次旅遊磨破了嘴皮子,動員多少家庭成員為我捐款捐物。你知道嗎?」
「不知道。」小導遊繼續搖頭。
「就憑我一個小小的網路編輯,出來旅遊一次,容易嗎?」
「不容易……」小導遊無奈的搖頭。
「那你知道,恐怕這輩子我都不可能用這麼放鬆的心情出國旅遊了,你知道嗎?」
小導遊不敢點頭,也不敢搖頭,只低下頭沒敢出聲。
林小凡的氣勢完全把她壓住。她只是眼巴巴的望著林小凡,大氣都不敢出。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了半分鐘。小張才輕言輕語的說:「林小姐,這次意外讓您遭受的一切費用損失,將由我們旅行社承擔,等您回國後會退還給您。」
小張導遊看著林小凡一臉怒氣,說話聲越來越小,最後用無比委屈的目光看著林小凡,好像在告訴她,你要是再不答應,我就哭給你看。
「哼!氣死我了,算了。我不是想難為你,我只是生氣,發發牢騷而已,把登機牌給我。」
林小凡瞪了她一眼,火氣小了點,可是一想到自已辛辛苦苦的攢夠了來歐洲旅行的路費,就因為一次「甲流」讓她的旅行夢胎死腹中,還差點在巴黎出了意外,想想就有氣。
小導遊如同得了大赦,感激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將林小凡的一切登機用品還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