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凌飛仰頭長笑,有這樣一個對手,哪少得了壯志激懷的豪邁,狂衝兩步,水花濺起之時,猛踏蘇堤底部的磚石,這一踏不知用了大多力道,踏碎了多少塊磚石,矯健身形直射出水面兩米多高。
一個巧妙的凌空翻轉,郭凌飛頭下腳上,沾染無數人鮮血的龍鱗匕首幻化出璀璨光華,編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羅網,居高臨下罩向皇甫朝歌,殺機重重,十方俱滅,幾百年未出世的龍鱗七式最後一式。
郭凌飛出招之時,皇甫朝歌仰頭,堅毅眸子裡充滿視死如歸的決絕,手中巨闕劍芒大盛,舞動起妖嬈光幕,抵擋堪比疾風驟雨的一記殺招,兩件兵器碰撞已不是發出清脆響聲,是爆響!
叱!一連串的爆響中間夾雜了一聲似有似無利器貼著骨骼戳進肌肉的聲音,低微到幾不可聞,卻驚心動魄!
兩件神兵利器的炫目光華斂盡,郭凌飛一頭栽進湧起浪花的西湖中,皇甫朝歌則仰面後倒,巨闕脫手飛出,噹啷啷掉落在蘇堤的柏油路面上。兩人同時沒入湖水中,湖水中有鮮紅血色翻湧擴散。
烏篷扁舟上的老者古板面龐展露些許凝重,距扁舟百多米的木船閣樓裡,羅斯柴爾德家族的高傲女人情不自禁起身,凝望著空蕩蕩的湖面,誰死?誰傷?亦或是兩敗俱傷?
湖面一陣翻騰,露出了郭凌飛的半個身子,他吐了幾口湖水,靠著蘇堤喘息著,歷經十幾年艱辛磨礪,不會因施展一記殺招導致體力嚴重透支,此時是那神傾盡全力宣洩後的疲憊。
湖面又是一陣翻騰,皇甫朝歌顫巍巍站起,一手扶著蘇堤穩住身子,另一隻胳膊無力垂下,臂膀上是一各長十幾公分的傷口,鮮血淋漓,其實這個傷口僅是表面的,他的臂骨已被龍鱗劃裂。
他咳嗽幾聲,扭頭望著掉落在柏油路面上的巨闕劍,飛揚跋扈神采逐漸黯然,用一隻手撐住身子,費力爬上蘇堤,一步一步走向師父傳給他的名劍,身後留下殷紅斑斑的血跡。
郭凌飛也上了蘇堤,龍鱗依舊緊握在手,傾盡全力的一擊只廢掉皇甫朝歌一條胳膊,是該高興還是該沮喪,他自己不清楚,仰望陰霾天空長嘆一聲,尋思這一戰還有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撲通!」一聲悶響,郭凌飛抬起眉目,微微錯愕,皇甫朝歌已然雙膝跪地,跪在了巨闕列前,緩緩閉眼,兩個眼角有淚珠滑落,這位南方几省紈絝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太子異常平靜道:「郭凌飛,今天這一戰是我輸了心服口服,南方是你的了,我皇甫朝歌無顏苟活於世。」
皇甫朝歌說著話沒受傷的左手握住了巨闕七寸長的劍柄,郭凌飛意識到了他要做什麼,猶疑一下,終究沒挪動分毫,選擇一個什麼樣的結局是皇甫朝歌的自由。
「青青不要為我傷心」皇甫朝歌呢喃,手腕扭轉,冷意森森的鋒刃抹向喉嚨,乾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