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目驚心的傷疤慢慢呈現在許家人眼裡,許靜抿嘴,一陣陣心痛,彷彿是鋼針一點一點扎進心扉,「傷在你身,痛在我心」男人哄女孩子上床的一句話卻是許靜此刻最真切的感受。
「哥哥這個是怎麼弄的?」小傢伙的手輕輕摩挲郭凌飛小臂上幾道最長的疤痕,不像其他人是震驚,而是好奇。郭凌飛撩起袖子,點著傷疤道:「這幾條是三年前被幾個不怕死的壞人用手指抓出來的,這個是被原始森林裡的毒蠔咬的這個是九毫米子彈擦破的」
郭凌飛慢慢敘述,許靜眼中淚光盈盈,許家父子目瞪口呆,不由自主欠著身子,盯著佈滿傷疤的手臂,神色連連變化,是道不出的驚訝駭然,三歲半的小傢伙像是在聽幼兒園老師講故事,很認真。
「那麼多壞人欺負哥哥哥哥一定是好人啦?」小傢伙仰起頭,頗有打抱不平的意思,不可否認孩子的同情心是特別的泛濫,比為了生活慢慢學會趨炎附勢的大人可愛多了,單純多了。
壞人,好人,該怎麼定義?郭凌飛輕輕搖頭,一個逆來順受的老好人在這個世界中頂多博取點同情和憐憫,十惡不赦的大奸之徒贏得是尊重和敬畏,所以他的世界裡沒有好人壞人,只有強者與弱者。
他眯眼笑著,流露孩子根本休會不出的意味,把小傢伙抱起,放在自己腿上,認真道:「這個世界沒有壞人好人之分,只有強者與弱者之分,孩子記住你要做一個強者,即使那一天你成了壞人芸芸眾生仍會把你當成頂禮膜拜的神。」
小傢伙聽得雲裡來霧裡去,眨巴著清澈眸子,甚是可愛,惹得郭凌飛低頭吻了下小傢伙的額頭,繼續道:「哥哥不是個好人,並且是壞人裡最壞的那種人,如果真有天堂和地獄之分,哥哥死後一定下十八層地獄。」
「凌飛不許胡說」許靜拽著身邊男人的胳膊,這一聲痛心責備道出了肺腑中的柔情,愛到深時方知痛,哪怕身邊男人的一個眼神,一句話,有時會讓許靜心痛到窒息。
許家父子在郭凌飛一番話後陷入沉默,不知該說什麼。許嚮明再次凝視郭凌飛有些滄桑痕跡的俊逸臉膛,心裡反覆思量著,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年輕人?
氣氛最沉悶這一刻,門開了,人未走進來,話音已從門外傳來,「許哥你不是說星期六要釣魚嗎帶上我怎麼樣?」
許家人轉移視線,郭凌飛摟著懷裡的小傢伙,紋絲不動。一個穿著時尚休閒裝的黃髮青年走入,手裡拎著裝名貴釣魚用具的真皮長包,價值不兼。青年朝著許嚮明減了聲「徐伯伯」,笑著走進來。
「於少今天中午要清吃飯沒時間釣魚了。」許超笑容可掬起身相迎,官大一級壓死人,青年的舅舅是杭州常務副市長,而且他父親的公司是濱江區的龍頭全業,繳稅大戶,作為副區長的許超能不笑臉相迎嗎?
黃髮青年把真皮長包放下,在許超招呼下剛要落座,一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孔映入他眼底,頓時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