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出奇的安靜,小傢伙是杜家的一塊寶,三十六歲才有兒子的杜慶春異常疼愛比毛毛小了十歲的小虎,致使這孩子養成了不分場合想起什麼就說什麼的「壞習慣」,杜慶春拉過兒子,輕輕拍著兒子後腦勺,示意不要插嘴。
小傢伙還是用孩子那種特有的認真眼神瞧著郭凌飛,期待著一個答案,童言無忌,郭凌飛抿一小口茶水,笑著放下杯子,他沒直接回答小傢伙的問題,更不會以大人的口吻去說好好學習不要胡說亂問。
「太子黨不像你想像的那麼神秘,要是你老爸在十幾年後能踏入北京城那個***你也是太子黨中的一個,至於那個時候你在***裡是什麼樣的角色全看你老爸的能耐和你自己的能耐,有本事你會站的很高,沒本事你會被很多人死死踩在腳下。」郭凌飛雙手交叉在腿上,綻露少有的和藹笑容。
現在的孩子承受太多教條式的逆耳忠言,老師和家長勾畫出來的現實又太過光鮮,當離開象牙塔後突然發現這個世界裡很多事情規則與父母老師給出的答案截然相反時會不知所措,適應不了,讓孩子更早體會社會陰暗一面未必是壞事。
北京城那個***!
杜慶春眼皮子挑動,雙手不由自主的交叉在一起,神色動作遠不如對面的郭凌飛來的輕鬆隨意,他從一個山裡娃憑著刻苦進入重點高中,考入軍校,在部隊裡苦幹幾年最終因門路太淺以副營級轉業回地方,又從鄉鎮的小科長爬到現在的位置,經歷太多鮮為人知的辛酸和無奈,踏入北京那個***是他這輩子不敢做的夢。
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有這個能力?杜慶春莫名緊張。
「哦」小虎低頭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仔細一想對面的那個在他看來很酷斃的哥哥還沒回答自己的問題,不禁又小聲道:「哥哥你在太子黨裡到底是什麼樣的角色,太子?還是太子身邊的人?」
杜家人默默看著沙發上的陌生青年,他們所處的層面僅是對「太子黨」的事蹟略有耳聞,那個圈裡都是省部級高官子女,而沙發上揚言能插手上海官場的年輕人會高到一個什麼樣的層次?
郭凌飛輕笑,怎麼回答小傢伙?說自己是太子,有吹牛的嫌疑,皇城根下那些自視極高的紈絝們還沒在明面承認過,說是太子身邊的人,貌似不那麼靠譜,小傢伙問了一個看似簡單卻很難回答的問題。
孫菲菲淺笑,將一個削好的蘋果放在他面前,對默不作聲的眾人道:「北京城那個***的公子哥在暗地裡稱呼凌飛為太子。」
「哦耶!哥哥酷斃了!我也是和太子黨有關係的人啦!」在老師面前循規蹈矩在父母眼中頑皮搗蛋的小虎手舞足蹈,扯開嗓子呼喊,比班上他暗戀許久的小女孩飛給他個媚眼還激動,他體會不到孫菲菲這句話有大多分量,他的父母姐姐以及未來的姐夫已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我處於哪個位面不是最重要的,自己的能力才是出人頭地的關鍵。」郭凌飛吃著孫菲菲削的蘋果,善於觀察細枝末節的他一直看著杜慶春的雙手,一個副廳級幹部的手上竟有老繭,這意味著什麼,他心裡清楚。
杜慶春在官場憑實幹攀爬多年還沒完全磨掉本性中的實在和在部隊裡養成的耿直,認真點頭之後二話不說主動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