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前還是嶄新的賓士轎車再次出現在洛城繁華的街道上時已經面目全非,車身上劃痕、彈痕密佈,車燈全部碎裂,車的前蓋也翹了起來,即使是這樣效能良好的賓士車速度依然驚人,為洛城繁華的街道增添了一道引人沒目的「風景線」。
十幾分鍾後賓士轎車駛進了唐人街,同時幾十輛轎車隨著破爛不堪的賓士s600進了唐人街。向問天看向車窗外,欣慰的點點頭,扭頭看著身邊的郭飛宇,緩緩說道:「看來華幫沒什麼變化一這我也放心了…我能把一個完完整整的華幫交給你了。」
「向老…即使是不完整的…我也會使它變的完整、變的更加強大,在m國有許多華人在華幫的庇護下生活,如果沒有華幫…。那些華人的生活會很苦、很艱辛,大多數z國人認為去了m國就是過著天堂般的生活,擠破了頭要來這夢想中的天堂,他們卻忽略了理想與現實的差距。」
「z國…」向問天沉吟著,回味著兒時的記憶,沒有血色的老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笑的很悽楚,「哎!」他搖頭嘆息一聲。
郭飛宇心中一動,這一聲嘆息又何嘗不是一個叱詫風雲的老人對一生感慨。
「一生成敗……到頭來卻是一場空,得到了什麼,現在連一個親人也沒有…只剩下我一個老頭子,咳!咳!」向問天捂嘴重重的咳嗽兩聲,郭飛宇忙輕輕撫著他的背,猩紅的血順著向問天的指縫滴下。
郭飛宇忙從褲兜中掏出隨身攜帶的紙巾擦拭著向問天嘴角溢位的血跡,向問天肺部被子彈擊中,咳血是很正常,只是他擔心年近七十的向問天能不能挺過這一次,「向老…你現在身體很虛弱,不要再說話了…」
向問天看了看沾滿血的雙手,苦苦一笑,道:「現在不說或許以後就沒有機會說了…飛宇我求你一件私事兒…」
郭飛宇本不想再讓重傷的向問天說話,當他看到這位老人黯淡失神的目光時下意識點點頭,道:「您說吧,只要我這個晚輩能做到的一定會盡心幫您完成。」
「恩……飛宇,我求你的事兒就是…我死之後…一定要把我的骨灰送回生我養我的那片土地,很多年沒有回去過了…
現在那個地方是個什麼樣……。真想再回去看一看,家鄉的山、家鄉的水真的很美,比這高樓大廈好看多了。」
「向老…您一定能回去再看一看的,一定能。」郭飛宇聽著向問天的話,心底也不由得生出了一股悲涼意味兒,覺得很不是滋味兒,有了想要落淚的衝動。
「恐怕……很難有這個機會了……」向問天說著話緩緩閉上了眼睛,閉上眼睛的向問天許久沒有再說話。郭飛宇心中一驚,忙伸手探著向問天的鼻息,鼻息微弱。
「凌濤……再快一點…我怕向老…哎!」郭飛宇神色凝重幾分鐘後凌濤把車停在了洛城最大的華人醫院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