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鷹魁梧的身軀又是一顫,臉上依舊充滿悲憤的笑容,「背叛」這兩個字徹底戳痛了他的心,也戳碎了他的心,為了青幫殺人無數,為了青幫也拋灑著自己的熱血,最後一個簡簡單單「莫須有」的罪名就能致他這鐵骨錚錚的漢子於死地,不甘、不服、甚至還有幾分不滿充斥在心頭。
「呵呵呵!」鐵鷹環視倉庫內的眾人,不住的笑著,笑的很悽慘,淒涼的笑聲中飽含著鐵漢末路的無盡悲憤。
刑堂堂主宣讀完幫規,五名穿著黑色中山裝的大漢走出,其中一名大漢走在中間,他的雙手脫著一個紅木托盤,托盤的黃色錦緞上放著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刀,這柄短刀便是青幫的執法法刀。青幫中只有堂主或堂主以上的高層頭目被處死時才能請出法刀,能死在這柄短刀之下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五名黑衣漢子走到鐵鷹身前,一名黑衣漢子扭身、彎腰,伸出雙手將托盤中的法刀慢慢舉過頭頂,神態甚是恭敬,然後轉身直起腰,站到了鐵鷹面前。一隻手握住了短刀,高高舉起胳膊,只要他把短刀插入鐵鷹的心臟,行刑也就算完畢了。
「你們不能殺他.不能殺我的男人……」女人淒厲的呼聲傳進倉庫,所有人都扭頭看向倉庫門口,倉庫的大門是敞開的,眾人可以清楚地看到,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大漢圍攏著一個女人,著裝普通、不施粉黛的女人披散著頭髮,用盡全力向前挪動著身體,奈何面前十多名身材高大的漢子阻攔,她想向前移動分毫都很困難。
女人紅腫的雙眼向倉庫內望去,兩隻手緊緊地抓著兩名大漢的胳膊,歇斯底里地吼道:「求你們.不要殺他不要。」
歐陽嘯看著倉庫門口的女人眉頭微皺,一隻手掌輕輕的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陰沉著臉,不高興地道:「青幫重地怎麼能讓無關的人隨便進入,一群飯桶。在我發火之前把這個女人轟出去。」
「幫主,這是鐵鷹的夫人,讓她們……見一面,也合乎情理。」王俊生見歐陽嘯要把鐵鷹的女人趕出去,心中實在不忍。
歐陽嘯側頭看了看王俊生,心中暗想,王俊生畢竟是自己的親信,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再次駁了他的臉面,自己這個幫主也不能太不通情達理。
他想罷,對著王俊生點點頭,然後對著手下人說道:「讓她進來。」
十幾名大漢讓開門口,女人匆忙跑進倉庫,由於跑得太急,距自己心愛的男人還有幾米的時候,高跟鞋偏了一下,兩個膝蓋重重的跪在了地面上,兩隻白嫩的手掌也搓在地上。
「小蘭!你沒事兒吧。」見女人撲倒,鐵鷹焦急地問道。女人的身影出現在倉庫門口時,鐵鷹的心猛地一顫,隨之生起了令他窒息的痛楚,心是為一個愛他至深的女人而痛,他覺得自己對不起女人,照顧她一生一世的承諾這輩子是無法實現了。
女人仰頭,不施粉黛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她爬起來,不顧腳腕的劇痛,一瘸一拐的走到鐵鷹身前,用擦破皮滲出鮮血的手掌撫摸著鐵鷹身上的條條傷痕,洋溢著燦爛笑容的面頰上滾動著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淚珠。
「鐵鷹我沒事,你也會沒事兒的。」女人仰頭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柔柔地說道,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滾動的淚珠卻已匯成兩條線。
鐵鷹低頭注視著女人,苦苦一笑,道:「小蘭,我.我以後不能再照顧你了,你要照顧好你自己,再找個……能照顧你一生……一世的男人……我就放心了。」
女人聽了鐵鷹的話,燦爛的笑容瞬間消失,「鐵鷹,你胡說什麼,你的話很傷我的心。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我了,你是我深愛的男人,活著是為了你,你死了我也不會再活下去。」
「小蘭,你為什麼這麼傻。」鐵鷹虎目中,一滴淚水落下,正好滴在女人的面頰上。女人仰頭凝視著鐵鷹,表情堅決,為心愛的男人發傻她願意。
兩人在幾百人的注視下深情對視,許久女人抬手理了一下散亂的秀髮,小聲地道:「鐵鷹,你是不會死的。」
金茂大廈的門前,停著二十多輛轎車,郭飛宇在幾十人的簇擁下走出金茂大廈,向車隊中間的賓士s600防彈轎車走去。
「郭飛宇!我大哥因為你就要死了,你一定要去救他。你要是不救我大哥,枉稱北方黑道魁首。」一個青年高喊著衝向郭飛宇。十幾名保鏢將青年強行攔住。郭飛宇扭身看著青年,眼睛眯起,心想到底又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