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學院大禮堂門前的水泥路上,四條身影並排走著。郭飛宇和司徒凌峰走在中間,紀柔和司徒雪分別倚在郭飛宇和司徒凌峰的身邊。
b市十一月份的氣溫已經很低了,晚風中夾雜著陣陣寒意,紀柔還穿著迷人的「天使服」,手臂、玉頸、白嫩光滑的雙腿都裸露在寒風之中,身體不由得瑟瑟發抖,心裡卻暖洋洋的。郭飛宇喜歡她扮成天使的模樣,即使再冷她也願意陪著心愛的人矗立在寒風中
郭飛宇扭頭見紀柔的小臉凍得有點發紅,身體也微微顫抖,伸手將紀柔背後的小翅膀取下,然後把自己身上的風衣脫下來披在紀柔身上,雙目凝視著紀柔,溫柔地道:「小柔回去換一身衣服,感冒了我可是會心疼的。」
紀柔充滿溫情的美目看著郭飛宇,淺淺一笑,點頭道:「我的衣服還在化裝間呢,飛宇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換衣服。」
「小柔我和你一起去。」一直虎著臉的司徒雪終於開口說話,她靈動的大眼睛瞟了瞟郭飛宇,又瞟了瞟紀柔,說話的同時兩隻手還用力的掐著司徒凌峰的胳膊,氣鼓鼓的頑皮模樣惹人愛憐。
司徒凌峰痛的嘴唇抽動兩下,硬是忍住沒有痛撥出聲,放眼整個京城甚至全國,青年一輩兒中能高高在上騎在他頭上的也只有他們家這個小公主,堂堂□□太子在妹妹面前顯得狼狽不堪。
紀柔微笑著點點頭,司徒雪白了一眼司徒凌峰拉著紀柔的手走了,司徒凌峰這叱吒風雲的青年俊傑極其無奈的笑了笑,對於這個頑皮的妹妹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小妹你也多穿點衣服,晚上冷。」司徒凌峰衝著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妹妹高聲喊道。
司徒雪扭頭衝著司徒凌峰做個鬼臉,拉著紀柔向大禮堂的後門走去。司徒凌峰看著妹妹的背影搖了搖頭。
郭飛宇看著司徒凌峰那無奈到極點的模樣,笑著道:「司徒,一物降一物啊,你這位名震京城的□□太子也有怕的人。」
司徒凌峰表情變得認真,側頭看著郭飛宇,說道:「不是怕,是情,是兄妹之間的感情。我沒有怕過任何人,所有的人在我的心裡只分為五種,尊敬的人、愛護的人、朋友、敵人、無關的人。不過……」
司徒凌峰沉吟著,有神的雙眼突然變得暗淡,苦笑著道:「悲哀的是這五種人之中有一種我卻沒有。」
「哦!」郭飛宇眼珠轉了轉,嘴角翹起,眼睛凝視著司徒凌峰,等待著他繼續說下去。
「呵呵,我沒有朋友,你說這算不算悲哀。」司徒凌峰望著夜空中的彎月,笑了兩聲道,笑聲之中透出一絲孤寂。
郭飛宇雙手插在褲袋裡,聳聳肩膀,說道:「稱得上梟雄的人很少會有朋友,像你這樣的人沒有朋友很正常,但沒有朋友並不算悲哀。有的人朋友一大堆,卻都是狐朋狗友,這樣的人才是最悲哀的人。」
「那你有朋友嗎?我指的是那種惺惺相惜的朋友。」司徒凌峰問道。
「有!為我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是我的朋友,或許他們之中有些人不把我當朋友看待,但他們在我的心目中就是惺惺相惜的朋友。」郭飛宇看著司徒凌峰,斬釘截鐵地道。
「你活的比我輕鬆。」司徒凌峰笑道。
郭飛宇搖頭,緩緩道:「咱們兩人活的都不輕鬆,肩頭都扛著很重的擔子,有自己的理想也有家族的寄託,為了達到目標還必須將無數人踐踏在腳下,將無數人送進地獄,這樣活著很累卻又不得去面對。」
司徒凌峰傾聽著郭飛宇的話,下意識點點頭,郭飛宇的每一句話都說進了他的心坎裡,他皺眉沉思片刻,道:「郭飛宇你少說了一點……正因為這樣你我的激情才能一直熊熊燃燒,踐踏敵人送敵人進地獄這何嘗不是一種享受。」
郭飛宇酷酷的笑了一下,微微點頭,心中感慨,司徒凌峰所說的又何嘗不是自己的感受,看著敵人倒在腳下確實有一種酣暢淋漓的□□,要想登上巔峰就得不斷地去征服,去展開殺戮,在這個過程中不需要一絲的仁慈,或許自己就是為梟雄這兩個字而生的。
「哎!」郭飛宇仰頭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