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龍游淺溪 紫荊 第2頁,共2頁

「不合適?」龍天釋的語調突然危險起來:「我記得你那天也是這樣拒絕我的,然後下午你就答應我的要求了。」

「那不一樣。」玥溪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沒了剛才的玩鬧,認真的道:「你既然和白曄認識,應該知道他五年前訂婚的事情。」

「訂婚?」龍天釋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只是因為這個你就和他分手?那只是因利益關係的聯姻而已。」

「他還揹著我找男人。」玥溪又補了一條。

「就因為這兩點?」

「五年前我發燒病重,而他卻回臺灣本家爭繼承人之位。」玥溪極輕的說著。

那場重病,若不是梅瞬臣看他幾天沒過去,好奇去探看他的話,他估計已躺地下了。也因為這樣,他害怕發燒。

明明已經打電話給他,他明明知道他的身體狀況差到了什麼程度,卻還是登上了飛機。

愛情,愛得再深又能怎麼樣。。。。。。也許他根本就不該期待愛情的存在。

「他沒讓其它人去照顧你嗎?」龍天釋皺眉問,即使自己走不開,白曄手下應該有其它人才對。

玥溪低頭淡然一笑,卻沒說話。白曄並不是嫡子,確切一點說他連正出都不是,為了能奪得繼承人之位,他和日本京極家聯姻,剛和京極小姐訂婚,而那位京極小姐又是出了名的刁鑽難纏之人,怎麼能讓別人知道他在外面養的情人呢,何況還是男的。也許那個時候他死了,白曄才會鬆口氣。

「沒有嗎?」龍天釋看他的反應猜著。

玥溪沒有回答,只是道:「我要是和別的女人訂婚,而且還揹著你找男人的話,估計你就不只跟我分手這麼容易解決了。」弄不好還會把他剝皮抽筋呢,相比之下他就善良多了。

玥溪沉默了。

不一樣嗎?也許對他們這些大人物來說是真的不一樣。但自己。。。。。。算了,一個牛郎要什麼愛情。萬事不由人,就像梅瞬臣說的,牛郎就是玩物,能討得主人的開心就能存活得久一點,若是不能,也許不到一刻就會消失。

龍天釋的眉輕皺了起來,玥溪微微一笑,突然掙開龍天釋道:「我去睡一下。」

他想冷靜一下,白曄的突然出現讓他的心亂了起來,倒不是因為愛他,而是不得不思考白曄給他的教訓。

只是玥溪這邊還沒走回房間,龍天釋已經跟著他過來。

「你不用去公司嗎?」玥溪有些驚訝,現在才中午而已。

「我已經打電話交代過了。」

「你這老闆真的很有趣,小心有人捲款跑了。」玥溪不由得打趣他。

龍天釋推開房門,又道:「沒人敢。」

「不過大白天你和我進房間真的好嗎?」玥溪眨眼看看他,不等龍天釋反應,自己就已閃身進去,一下子撲到那張大床上,超大的那種。

這間原本是龍天釋自己的房間,後來玥溪過來同住。其它的玥溪都沒有意見,只是覺得床太小了,就像以前的公寓一樣,因此玥溪強烈要求更換大床。對於這點,龍天釋當然也沒意見。

結果就是現在這樣,可以並排躺五、六個人的超king級別的大床。

龍天釋在床邊坐下,玥溪扔了一個靠枕給他。說實話,龍天釋從來沒有這樣閒著無事坐在床上過,當然睡覺、上床、還有照顧他時例外。龍天釋絕對是坐有坐相,就連睡覺似乎都很講究姿勢。

而現在龍天釋就是那樣直直的坐在床沿,對於他丟來的靠枕只是接過來放在一邊。玥溪笑著,狗趴式的爬了過去,把頭放在他的腿上,然後仰頭問道:「和我在一起你開心嗎?」

龍天釋點點頭,確實很開心。

玥溪笑著翻了個身,上去摟住龍天釋的腰道:「那哪天你會不會突然覺得厭煩呢?」

「為什麼這樣問?」

「突然想起了而已,以你的年齡及背景,以前應該有過情人吧。應該是你不要人家的吧,為什麼呢?」玥溪笑著繼續問。

「你是不同的。」龍天釋很肯定地說道。

「沒什麼不同。」玥溪小聲嘀咕著,又道:「這話白曄也說過,還不是一樣。」

龍天釋的臉迅速沉了下來,玥溪立即意識到自己的失言,但要補救似乎也有點來不及了,乾脆沉默。

「你喜歡白曄?」龍天釋沉聲問著。

「喜歡過。」玥溪承認,也許對於白曄,更正確的說法是曾經深愛過。

「那現在呢?」龍天釋的聲音尖刻起來。

「朋友吧。」玥溪倒是淡然得不當一回事,又道:「你不會連這種往事都介意吧?你的前情人多得恐怕都要排成連了,我可是一點都不會介意過。」

「沒有哪裡不一樣吧!」玥溪反駁著。

「我愛你。」龍天釋再次肯定的開口。

玥溪呆在那裡,心裡的某樣東西似乎變得不一樣了。他仰頭看向龍天釋,卻立即被龍天釋吻住。

「我愛你。」十分肯定而堅決的聲音出自龍天釋口中。

「哎呀!真是稀客,噢,還是貴客呢。」雖然見到白曄是意外中的意外,但梅瞬臣還是馬上反應過來,拿出招牌笑臉。

「你就給我省省吧,不要笑得那麼難看,臉上的皺紋都露出來了。」白曄刻薄的說著。

「馬上給我滾出去。」梅瞬臣立即翻臉,竟然敢說他臉上有皺紋。上次有個不長眼的亂說一句,至今還待在「天使之都」後面的小巷子裡,被垃圾長埋。

「幫我約玥溪出來。」

「自己去約。」梅瞬臣不甩他。

這種分都分了,還回來糾纏的男人是梅瞬臣最看不起的,更何況當年做錯事的又是他。

「幫我約他出來。」白嘩的口氣不耐煩起來。

「有本事自己約。」梅瞬臣更是不耐煩。

白曄不由得長嘆口氣,顯得十分鬱悶,又問:「他為什麼會和龍天釋在一起?」

「你知道了?」梅瞬臣多少有些驚訝。

「若不是親眼看到,我都不敢相信。」白曄苦笑。

「這有什麼不敢相信的,玥溪喜歡的就是比他強的男人,而龍天釋無論橫看豎看都比他強得多。」說話間梅瞬臣還上下打量白譁,又補了一句:「也比你強。」

「但他是龍天釋,在那男人身邊的人與其說是情人,不如說是他閒來養的寵物。」白曄大聲反駁,神色氣憤得好像有人殺了他全家。

「但問題是玥溪就是看上了,我真不明白,當年明明是你要分手的,怎麼現在搞得好像自己是被害人似的。」梅瞬臣忍不住開始奚落他。

「往事就不要提了,幫我約他出來,我真的很想和他談談。」白曄急切的說著。

白家與龍家可以說是世家,相交多年,白曄對於龍天曄的脾氣也是相當的瞭解,對於自己的所有物在自己沒有耐煩之前,別人看一眼都不行。所以他直接登門拜訪的話,會怎麼樣還真的不好說。

梅瞬臣仍然搖搖頭,十分堅定的道:「龍天釋是什麼人你應該比我清楚吧,龍家人什麼德性你不可能不知道,連原秀人這個從小在龍家長大的人,也只因為一個小小的背叛就落得了那麼一個下場。我必須確保玥溪的人身安全。而且就是退一萬步說,你現在也根本沒有資格。」

「原秀人?他怎麼了?」白曄不由得問。

對於那位少年天才原秀人他是有聽說過的,龍俊卿不是愛他愛得死去活來嗎?能有什麼事。

梅瞬臣白他一眼,卻不再說下去,只是道:「總之,我不會幫你約他的,我這裡還有事,不招呼了。」

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他比誰都清楚。玥溪與龍天釋第一次見面時他就讓人查龍天釋的身份,可惜一直沒有訊息。直到ken來,他讓人查ken的訊息時,卻把龍天釋的身份帶了出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幾乎讓人不敢相信。

華人圈裡有公認的三大家族--龍家,季家,白家,擁有近百年以上的歷史,經營什麼,現在勢力到什麼程度,估計除了三個家族內部的人之外外人真的很少能知道的。但是這幾十年來從來沒有人敢惹卻是千真萬確,不能惹,不敢惹,惹了之後。。。。。。就更沒人知道了。

而龍天釋就是龍家的族長,身份大得嚇人,但是這位仁兄成名得太早,十七歲就已經嶄露頭角,十九歲就繼任了族長之位,然後十幾年下來,現在兒子大得都可以當家主事,他也就懶得在外面露臉。所以,很多人都誤會他的年齡是五十以上的老太爺,類似於幕後黑手級別的。誰曾想,他看起來竟只是三十歲上下而已,而且他竟然連個保鏢都不帶就出現在這裡。

知道了身份,事情也就好查了,果然是比較驚人的閱歷。梅瞬臣這裡指的是他換情人的經歷。從某方面來說他還是很專情的,很少玩一夜晴,在一定的時間內他會只有一個情人。若有另外看中的人了,他會主動和前一個情人說拜拜,絕對不會吃著一個,佔著一個啊。而且他的情人週期性也比較長,最長的一個跟了他三年,短的一個還有六個月左右,平均算下來的話是一年零八個月。

看得梅瞬臣都直嘆氣,男人玩一夜情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經常換男女朋友也沒什麼大不了。也許是突然間發現性格不合了,或者根本就不是喜歡的。

但是若是一個情人跟自己久了的話,很自然的就會有一種依賴的感覺。就像很多結了婚的男人會在外面找情人,但卻不想離婚一樣,大部分男人的心理是新舊都想要。這種男人雖然噁心,但起碼還有點良心。而龍天釋向來是只要新人不要舊人,不誇張的說一句,對於他拋棄的情人,他連再回頭看一眼都不會。

其實剛才白曄說的那句話頗有道理:在他身邊的根本就不是情人,只是他閒來養的寵物而已。

寵物多好呀,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高興的時候逗來玩玩,有正事的時候就甩一邊。而且更重要的是寵物不會傷害到龍家的利益。原秀人不就是看不透這一點,才落得這麼個下場的?

一開始知道龍天釋的身份時他是真的嚇了一大跳,擔心起玥溪來。但再想想其實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也不過幾年時間而已,龍天釋會看上玥溪不外乎他的臉和身體,反正時間長了他自己也就會煩了。

而且玥溪本身的生活環境單純,亂七八糟的事情找不上他,雖然有個與商界掛邊的大哥,但是和龍家的事情那是怎麼樣也掛不上邊的。玥溪又善於察言觀色,很會陪小心,就算陪了龍天釋幾年,也就當作牛郎賣身好了,而且還是位品行良好的大款,撈上一大筆錢之後正好快活的過下半輩子。反正玥溪本來就沒什麼宏圖大志,不過想過個清閒日子。

仔細算算,誰也沒賠什麼,梅瞬臣也就懶得說龍天釋是誰了。倒是想著該勸玥溪撈錢了,反正錢的話,龍天釋多得是,沒道理不拿這幾年的辛苦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