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如死的懲罰慎入

「你想和他一樣?」九幽眯了眯漂亮的眸子,幽幽地道。

魅曳眼中閃過痛苦,因為她知道落在主人手上的人,沒有人能活得了。

「請主人讓我與他一起死!」花魅曳說罷,把腰上精緻的匕首抽出,狠狠地紮在了心口上!頓時的血色瀰漫上了雙眼,綻開了一朵妖豔的血櫻映襯出了一張妖媚絕美的臉。

看到地上的人,苦笑不已。想不到吧,不能和你同生,能與你共死已經很滿足了……

九幽似有潔癖,拖著長長紅色的群尾厭惡地走開,冷笑地看著昏迷中的花魅潼,纖細的手指撫摸上了花魅潼的臉。花魅潼似乎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睫頤微微顫抖著。

「死?怎麼可能呢?我還沒玩夠呢!」

幾天過去了,花魅潼就如人間蒸發了一般,一點訊息也沒有。

木雪覺得自己真的好沒用,花魅潼失蹤了,自己什麼事也做不了。即使夢中見到花魅潼也是一個模糊的影,她看到花魅潼落淚……花魅潼再次落淚了!

木雪捂住心口,陣痛從心底傳到了四肢百骸,這是什麼感覺?花魅潼,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呼喚我!

花魅潼被撕裂的痛痛醒,猶如整個人被鞭打後浸泡在辣椒水裡,痛不欲生。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沉吟,一雙腳進入了迷濛的眼簾。

九幽走到了他門前,手指抬起了他的下巴,笑道:「終於醒了?」

花魅潼虛弱地睜開眼,看到了周圍是模仿皇宮的大牢,還有面前的一個人,他的主子——九幽。

「怎麼,這鞭子加辣椒水的滋味是不是很好受?」九幽繼續笑然,但是手上的杯子不斷傾倒出紅色的液體,滋到了皮膚中,那種滋味生不如死!

花魅潼驀然青筋暴起,額頭冒出瞭如大雨密集的冷汗,緊咬著牙關,涔出了鮮血,染紅了乾燥起皮的唇。

「死士第一點就是不能動情,可是你動了,就是這個懲罰……死士第二點就是不能違背主人的命令,怎麼懲罰你是知道的吧?」

花魅潼抬起狼狽不堪的頭,雜發掩蓋了死灰的眸子,只有胸膛的些許起伏才知道這還是個有生命的人。

九幽拍了拍手掌,兩人托盤而入,盤上面……是密密麻麻翻滾的蟲子。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蟲子,這是幽冥教的密毒之一,血蠓。這些蟲子每天可以不食東西,最多可以捱上幾年不死。但是一食便是要人血,而且還要食個飽,也許,一個精壯的大漢,十幾條几年未食的血蠓足以在幾個時辰內把他變成了副枯骨和皮。

十幾條長而略肥的蟲子在盤中密密麻麻地遊走著,不禁讓人肚中翻江倒海,還讓人恐懼。

九幽拿起一雙筷子,夾起了一條有手臂長的血蠓。血蠓身上還有噁心的粘液,九幽夾了好幾次才把它夾到了花魅潼的肩膀上……

花魅潼眼睜睜地看著長如蛇的卻比蛇還要噁心幾十倍的東西在自己的肩膀上蜿蜒,似乎這隻幾個月沒有吃東西了,聞到血腥味很是興奮,快速的蜿蜒到傷口,貪婪地吮吸起來。

這東西不疼,但是那種被這蟲子爬在身上的感覺,足以讓人崩潰。

花魅潼閉著眼睛,身體微微顫抖。努力地撇掉這些在自己身上蜿蜒的東西,想著木雪的俏皮的笑臉,想討好他憋屈地表情……

五條……六條……

從遠處看,就像是一張大理石佈滿了黑色的枯藤。已是血色的身軀被血蠓留下了粘液,粘液和血混雜在一起佈滿在他的身上,不堪入目。

長長的血蠓慢慢變成鮮紅,身體越來越胖也越來越短,最後只有巴掌般大的時候就蜷縮成一團掉落在地,發出滋滋的觸碰聲。

看著腳下一團團肚子裡吸滿了自己的血的蟲子,不由地有種更加噁心的感覺。花魅潼失血過多,幾經暈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九幽用帕子包起一隻放在他的眼前,邪魅地說:「要是這用你自己的血做的佳餚,你會不會吃?」

花魅潼腹中已是翻江倒海,幾天沒吃東西,只有幾口酸水湧上。

「哈哈哈……來人啊,把這東西烹飪成美味,我親自餵你。」九幽的笑容如個黑洞,把他捲入,不能反抗,也反抗不了……

忽然,九幽一轉過頭,直視著花魅潼,好像又想到了什麼好磨人的辦法:「你說,叫那個賤女人來看看會不會更好點?」

花魅潼一聽,心沉谷底,慢慢地抬起頭,乾裂的嘴唇磨廝,乞求道:「主人……不要……我不想……」

「不想讓她看到這些噁心的場面還是不要看到你狼狽的樣子?」

花魅潼搖搖頭,兩樣他都不想讓她看到。

「那我就讓她看一些更精彩的怎樣!?」九幽捻起花魅潼的前額的發,有意無意地觸碰到那點硃砂,然後沿著眼角,臉闊,直至了唇瓣上。

「說起來,你還是我最漂亮的死士呢,既然那賤女人不喜歡你,不要你,那我來幫你彌補空虛啊。」

花魅潼恐慌地著九幽,連死都沒有那麼得害怕過:「主人……我死……」

不要!他寧願死也不要失去只能給她的東西!

花魅潼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牙齒咬舌,劇烈的疼痛在蔓延,血腥味充斥著口中。可是過了好久,也只有血滴下,還有意識啊!

九幽挑起了他的下巴,可惜地說:「嘖嘖,還真是痴情呢。連死也要保住自己的貞操啊,看來我真是失敗,一個培養了三年的傀儡竟然還抵不過一個女人的三個月呢,你說我是不是要把你給毀了,然後再加狠手段培養新的死士,去把你心中最愛的人給殺了?」

九幽在思考著,看到花魅潼運氣在自毀筋脈便譏諷道:「不用再浪費力氣了,難道你沒有聽說在幾個月前左護法又研製出了一種藥,若不是頭和頸分離的話,就算你割脈也死不了的不死藥麼?」

花魅潼的手無力地垂下,九幽的指腹磨廝著他的唇瓣,在他的耳邊吐著氣:「放心,她很快就會來陪你的,到時候他看到我毀了你,你猜她還會不會要你?呵呵……」

花魅潼在十字架上被扯了下來,扔進了浴桶洗了乾淨。這不是九幽對他的憐憫,純屬就是九幽……有潔癖。

躺在了不該躺的地方,身邊的空氣令他窒息,就像是一隻快要斷氣的玩偶,還殘留著最後一絲的生氣供主人玩樂。死了,他的心已經死了……

木雪夢中夢到,花魅潼流著眼淚,笑著看著她,苦澀瀰漫,漸漸離她遠去。她揮手想抓住他,可是中間就像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阻止著她去觸碰他。

「魅……」木雪眼角劃過一滴淚,被仙渺拭去。

「我該拿你怎麼辦?」仙渺嘆氣,輕輕地又抹去了一滴。無論你怎麼都好,我能在你身邊為你解憂,看著你笑,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