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黑白的手指糾纏搖晃著。屬於單純的,兩個還小的小孩,許下的承諾。
最後,宛箬被嬤嬤拉著手回去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被宛箬從侍衛上搜刮出來的和她身上值錢的東西用錦布包成了一個大包,大包旁的慕容翎一直微笑地看著她離去,直至消失在那茂密的樹林,如從來沒有來過一般。只有地上的東西才證明剛才的一切。
我娶你好不好……
你願意等我嗎……
以後我要在這裡娶你……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那年的宛箬才八歲,慕容翎十歲。
宛箬沒有問他何去何從,只知道他叫慕容翎,還有那根從剛剛抓到的野雞上拔下來最長的雞毛作為兩人的信物,她說她總是看那些母皇的妃子總是送金銀玉佩如意什麼的,好俗,他們要獨一無二的信物。
慕容翎笑地何其地快意,好善良的公主,好可愛的公主,要他等一輩子也值得。
他繼續前進著,前往自己的目的地。沒有多少人知道,他就是洛都首富的獨子,那年兵荒馬亂,他爹爹把他交與了嬸嬸,而且分隔兩地。
等一切安定了下來,爹爹和孃親便在尋找他的下落。
可是嬸嬸一生沒有娶人也沒有生子,對他也是喜愛之極,所以就隱瞞了下來。
就在幾月前嬸嬸在死之前才和他說了真相,拿出了那個唯一證明到他身世的血布和金鎖要他去洛都認親,之後便撒手人世。
於是他便踏上了獨自尋親之路。一路上風餐露宿,過著不是人過的日子。
就在快到之時,他已經三天沒有進食了,還被那些人毒打,正以為沒命之時,是她救了他……
等你娶我……
慕容翎終於找到了爹爹和孃親,他們快樂得不得了,給他錦衣玉食,還大擺了三天的宴席來慶祝。
而慕容翎向孃親請求了把那塊地方買了下來,他就住下了那裡。
一年復一年,他等著她,等著那個已經在他心中根深蒂固的女孩……
他越長越大了,聽到了她娶了駙馬,聽到了她娶了國師的獨子,還納了好多的妾侍。但是他依然不灰心,依然痴痴地等待。
他不知道,他已經愛上的女子在說娶他的第二天邊就遇到了醉璃,之後又遇到了秋顏暮。
那個只有慕容翎三個字的人,好像煙花只是在她的心中絢爛了一會兒,便已消散……
好靜,好像已經能聽到了針掉在地上的感覺。
舒金霓低著頭,不知所措。
他們之間真的發生了這件事?但是為什麼她沒有一點的影響。
「宛箬……」慕容翎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她有點閃躲。現在她對他已經沒有一點的厭惡,取代的是愧疚,是自責。
「你難道真的忘了我了嗎?」慕容翎眼中閃過難過,十年來的等待,只是換來了一場空?
「我……」舒金霓更是不敢看他。她真的想不起一點了。
「慕容公子,兒時乃是兒戲,不可當真,而且你不知箬兒她已經失過兩憶了嗎,不記起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