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筠將那束玫瑰花放在客廳。

「拿個瓶子把它插起來。」許飛揚吩咐完畢，自顧洗澡去了。

亦筠悶悶地拿著瓶子將花插上。

這些玫瑰花是蘇曉亦送的吧？他們真的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嗎？

勾.引男生，我自有一套，你有麼？

蘇曉亦的話縈繞耳際，揮之不去。

她感到從未有的恐.懼，醜醜該不會是真的喜歡上她了吧？

許飛揚拿著睡袍，看樣子是要去洗澡。

亦筠想叫他卻叫不出口。

許飛揚見她欲言又止特地繞過她面前。

突然他發現她的嘴唇上印有牙齒印……

睡袍從他手中一下子滑落墜地，他憤怒地抬起她的下巴。

「他又吻了你對不對？」

亦筠驚愕地看著在瞬間轉變成暴君的人。

「該死，你幹嘛讓他一次次吻你？」許飛揚用手使勁地搓著她的嘴唇……

不夠，不夠，穆影焱的氣味彷彿緊緊地粘在上面，擦之不去。

他衝進浴室拿了條溼毛巾拼命地擦著她的嘴唇，直到她的嘴唇被擦破。

鮮嫩的嘴唇滴出血來……

被他給吸了去……

他使勁地捏著她的骨頭，彷彿要將她拆碎……

「以後不許他吻你，聽到沒有。」他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亦筠低著頭，咬著受傷的唇。

「你怎麼可以同時腳踏兩隻船？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許飛揚拼命地搖著她的肩膀。

亦筠死死地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許飛揚恨恨地盯著她的蒼白的臉色，抬起她的下巴，「你說話，你說話啊！」

亦筠被迫對上他的雙眼，她無力地流著淚……

那些晶瑩的淚刺痛他的五臟肺腑，「什麼生病都是假的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逼你的對不對？」

許飛揚期待地看著她，希望他給他想要聽的答案。

她深呼吸，「我自願的。」

許飛揚無力地鬆開她，整個人往後踉蹌好幾步。

「你明明知道我是怎樣的人，又何必要求我做不到的事？」她咬著嘴唇，更多的血從中溢位……

她的回答與他背道而馳，許飛揚捂著胸口往浴室衝去。

他的淚一滴滴掉入浴缸，浴缸的水泛起一圈圈漣漪……

為什麼？

他狠狠地拍著缸中的水……

水濺了他一身……

亦筠拾起地上他的睡袍，她在幹什麼？他是病人，為何要與他效真？是生氣他的突變還是嫉妒他中午與蘇曉亦的吻亦或者為了安慰穆影焱？

都有吧。

她不是神仙，誰來告訴她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她輕輕地扣著浴室的門，「飛揚，你忘記帶睡袍了。」

裡面傳來嘩啦啦地拍水聲，告訴她，他在生氣，很生氣……

「我其實是很嫉妒你中午與蘇曉亦的吻，所以……」

拍水聲終止。

「下次不要吻其他女生好不好？我會吃醋，我會嫉妒，我會想找個人來親吻氣氣你……」

浴室裡，安靜極了。

「我將睡袍放在外面的椅子上，你自己開啟門拿好不好？」

「你可曾將我放在心上？」

浴室裡傳來許飛揚抽泣沙啞的聲音。

亦筠貼著門，「有。」

就這樣吧，他有些安慰，只要她心中有一絲他的地位。

許飛揚出浴後，兩人是極為尷尬地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