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陶先生人挺好的。而且有名有姓……。」
喬子昂打斷雲姝的話:「他有什麼好,哪比得上我?雲姝,你什麼時候才能成全我,嗯?再不成全我,我都要老了。」
雲姝也很認真的想過她和喬子昂的關係該怎麼發展,可最終沒有答案,她總是相信,有些事,水到渠成,不用去糾結。
就像此刻。
「成全你什麼。」雲姝心中明白,卻故意裝糊塗。
「讓我做你的男人,丈夫。」喬子昂不知道雲姝會答應還是會拒絕,想想這些日子,兩人相處的那麼愉快,雲姝對他,不可能沒有一點感情。
雲姝已經不再是少女情懷,要什麼轟轟烈烈的愛情,她只渴望擁有一個可以和自己相濡以沫,白頭偕老的男人。
喬子昂是那個人嗎?
如果是,為什麼,她心中有所猶豫,如果不是,為什麼,她允許他走進她的生活。
也許,她對肯為自己捨命的喬子昂,潛意識裡抱有幻想和希望。
許久雲姝才道:「讓我想想再給你答案好嗎?」
喬子昂英俊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好。」
她沒有拒絕,證明他有希望。
回到家裡,雲姝並沒有想關於她和喬子昂的問題。
她喜歡順其自然。
就像喬子昂說要做她丈夫,她就是想先想一想,給自己一個緩衝的時間,沉澱一下心情。
等到他再問起時,她也會有一個答案。她尊重自己當時的感覺和心意。
第二天早上,雲姝早起,來到了一品茶,一進門,前臺的收銀就對她說:「雲姐,有一位先生找你,在那邊的包間裡。」
雲姝以為是陶先生,可當她來到包間內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老人,大約有五十來歲吧,穿著唐裝,很有氣度。
雖然不認識,可眉眼之間,又有幾分熟悉。心中閃過一絲疑惑後,雲姝淡然一笑,輕聲道:「您好。您是第一次來一品茶吧?」
老人和藹一笑,「你好,雲姝,不介意我這樣稱呼你吧?」
「不介意。」雲姝正想介紹一品茶,那老人卻道:「雲姝,我來找你是因為佟一山。」
「佟一山!」雲姝乍然聽到這個名字,心中忍不住一緊,不由想,這位老人是來找佟一山的還是帶來了佟一山的訊息,急忙問:「您認識佟一山?」
「我是他的父親。」
老人一句話驚得雲姝半天說不出話來,她這才驚覺,為什麼自己覺得老人眉眼有些熟悉,因為,眉眼和佟一山像極了。
「您可以說仔細點嗎?」
老人嘆了口氣,才開口:「提起這孩子,我心中就萬分愧疚。當年,我和他的媽媽戀愛遭到了家裡的反對。家人為了分開我們,送我出了國,我答應他的媽媽會回來。
我們一直書信來往,後來,信也斷了,我託人打聽才知道,一山的媽媽嫁人了。
當時我很傷心,在國外的姑姑介紹我認識了我的妻子,我心灰意冷之下草草完婚。
多年後我回國,才知道,一山的媽媽在我走之後不久發覺懷了身孕。那個時候,這是有辱門風的事,家裡人知道後讓她打掉,她不肯,忍著人們的指指點點,生下了一山,嫁給了一個大她十歲的男人,沒多久過世了……。」
說到這裡,老人的眼中都是淚,神情也變得悲傷痛苦和悔恨。可見,他對一山的母親有多愧疚和懷念。
雲姝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因為,她的心情也很痛,為一山痛,為一山母親的遭遇而痛。
老人平復了一下情緒,繼續道:「一山的母親過世後,孩子被送回了孃家,由他的外祖母撫養,可他三歲的時候,外祖母也過世了。無父無母,沒有依靠,他的養父又娶了別人,所以,將他送去了孤兒院。」
雲姝抬手拭去眼中的淚,問:「那您現在來是想找到他嗎?」
「不,我已經找到了他。」
「真的嗎?」雲姝驚喜萬分,急切的問:「他在哪裡?為什麼不來看我?他還好嗎?」
老人臉色一片晦暗,「他很不好。這也是我來找你的原因。」
一山不好?雲姝的心提了起來,脫口而問,「他怎麼了?是不是沒有戒掉毒?」
「本來要戒掉了,可是……。」
「可是什麼?」
「前不久,剛查出來,他患了癌症。」
什麼?老人的話,猶如晴天霹靂,直擊雲姝的腦袋,讓她一時間失去了反應,許久後才搖著頭,有些狂亂的道:「不,我不信,我不信。」
老人悲痛的道:「雲姝,你冷靜點。事實卻是如此。這也是我找你來的原因。一山他很愛你,我來是求你,去陪陪他,走過這段人生。」
雲姝一時間呆在了那裡。
心痛的無法呼吸。
一山,他怎麼這麼命苦,命運為什麼從來都不肯眷顧他,為什麼要一次次的折磨他!
現在,又要無情的奪走他的生命!
「難道……。」雲姝哽咽,「沒有機會治癒了嗎?現在醫學這麼發達,他不是晚期對嗎?」
「他不是晚期,但是,他毒品對他的折磨,讓他對求生並不積極。雲姝,我知道,這樣很為難你,可是,我想自私的為他做點什麼。你不答應也沒關係,也算我,代替他來看看你。
對不住了啊孩子,本來,一山不讓我告訴你這些的,怕你難過,可是我……唉,不說了,我這孩子,命苦啊……。」
雲姝傷心的問:「他現在在哪裡?」
「在m國,本想讓他回來的,他身體不好,我又想,那邊的醫療條件好一些,所以,我希望他在那邊好好治療,可我需要你的幫助,他需要你的鼓勵……。」
「您別說了,我去。」
是的,她去,她要守著他,她要佟一山活著,不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