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人去屋空

一世寵婚 胡狸 第2頁,共2頁

「謝謝。我會過的很好。」雲姝說完走了,腳步堅定,身影充滿了堅強,每走一步,好似在迎接充滿了希望的新生活,遠離現在的陰暗,重新開始……。

喬子昂離婚的事,自然是瞞不過父母的,當兩位長輩得知這事後,差點沒兩眼一黑暈過去。

喬維新氣的連罵都懶得罵他了。當初要結婚,一聲不響就結。現在,又給他一聲不響的離了,當婚姻是什麼?

張菁也生氣,更多的是不懂,倆孩子明明就恩恩愛愛的,怎麼說離婚就離婚了,難道,真的是自己兒子做了對不起雲姝的事,雲姝堅持要離婚的?

著急的問:「昂昂,你說說,到底是為什麼,啊?不是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離婚了,也不和我們商量一下。」

喬子昂站在那裡,一臉冷然,「沒有為什麼,膩了,就離了,您要是想要兒媳婦,我再娶一個回來就是。」

「你……!」張菁氣得說不出話來。喬維新再也壓不住火了,「你什麼態度,啊?怎麼和你媽說話的。難道,就因為當年的事,恨我們恨成這樣?拿自己的婚姻來報復我們?是不是?

我們承認是忽略了你,如果,我們可以多一些關心給你,你也不會遭遇那樣的事。以至於現在,都無法從那恐懼中走出來。

可是,我們有多心痛,你知道嗎?如果可以,我們恨不得待你去受那苦。為了讓你從見光明,不管用什麼關係,什麼手段,你媽甚至做好了把自己的眼睛給你的決定。

要不是那個時候正好有了匹配的眼角膜……當時,你媽給人跪下,哭著,求著,才讓捐獻著的家屬同意捐出眼角膜。」

「維新,別說了,說這些做什麼。」張菁阻止喬維新繼續說下去,可喬維新卻繼續道:「你可以怨恨我們,可是,拿自己的幸福報復我們,你就是個混賬東西!」

喬子昂的雙手握成了拳,似愧疚,似後悔自己剛才的言語不敬,想說對不起,可怎麼也說不出口,只是冷聲道:「是雲姝奪走了我的眼睛,是她父親,活生生的摘走了我的眼角膜給了她!」

一句話,勝過千言萬語,張菁和喬維新當下愣住,也明白了,喬子昂和雲姝之間的問題。

張菁滿心疑惑的問:「你一早就知道了,還是?」

「一開始。」

喬子昂的回答讓張菁更是不解,「那、那你為什麼娶她?」

他就是要讓她嚐嚐,從天堂墮入地獄的滋味,是報復也是洩恨,可他無法對父母說出口,當下沉默。至於他為什麼要選擇這樣的方式報復,他自己也無法解釋。是貪戀她的美好想要先佔為己有再狠狠打擊,還是一時興起?他想不通,便告訴自己,報復有很多種方式,他只是選擇了這一種而已。

兩位長輩也一時間靜默無聲。

自從喬子昂給瞭解釋,兩位長輩也不再過問這件事,不過,他們有去找雲姝,可一品茶和她住的地方都沒有人,也許,雲姝知道他們回來,故意躲著。

也是,見了說什麼呢?

去了幾次,沒找到人,兩位長輩也不再去了。他們怨恨雲姝嗎?那倒也沒有,多少年前,她還只是個孩子,又能懂什麼,選擇什麼?

而罪魁禍首,也就是雲姝的父親,已經死了,所有恩仇,隨著人是死去,也滅了。

只是他們的兒子……是不是已經從仇恨的那道坎兒裡走了出來,當他走出來的時候,是不是會後悔曾經那樣對雲姝。

喬子昂的辦公室

林澤和鄭濤進來,看到喬子昂雙手撐著玻璃,微微弓著身子站在那裡,望著窗外,一動不動,似乎在思考什麼,連他們進來都沒有察覺。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向喬子昂走去,站在了他兩側。林澤先開口:「喬哥,要不要出去放鬆一下。」

喬子昂終於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林澤,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你們去吧,我有事。」

鄭濤問:「喬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有什麼事,不能和我們兄弟說說。」

喬子昂站直了身子,望向了鄭濤,眉頭微微一皺,似有不解的道:「怎麼這麼問。」

鄭濤直言不諱的道:「最近你總是對著窗戶發呆。最主要的是話少了很多,總是陰沉沉的,下面的人都受不了了。」

「而且。」林澤打斷了鄭濤的話,「而且,小柔來找你幾次,你總是避而不見所以我們分析,喬哥,你得了相思病。而且,很嚴重。」

喬子昂的眉頭皺的更厲害了,一副不耐的樣子,抬手推開了林澤和鄭濤兩張煩人的臉,冷冷命令:「都滾蛋。」

林澤和鄭濤揉了揉被喬子昂推過的臉,兩人一點都不懼,不怕死的跟在喬子昂身後繼續點醒他。

鄭濤又繼續說:「喬哥,公事上,你是我和林澤的上級,可私下,我們是最親的兄弟。有些話,做兄弟的一定要講。喬哥,你要是後悔了,還來得及。有些人,錯過了,就回不來了。」

「後悔?」不,他喬子昂做事,從不後悔,不過是個女人而已,他笑,似乎鄭濤的話是個笑話,「我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可是,這世上,雲姝只有一個。」林澤的話指戳要害,可喬子昂卻一臉平靜「對我來說,都一樣。」

林澤和鄭濤不再多說什麼,也許是他們會錯意了,雲姝對喬子昂來說,真的不算什麼。可這些天,喬子昂的反常又是為什麼?

這時秘書送茶進來,放在了辦公桌上,得體的道:「喬總,您要的茶。還有什麼事嗎?」

「沒了,出去吧。」喬子昂坐下,拿起了茶杯,對那兩人說:「和你們廢話半天,口都幹了。」

林澤和鄭濤很無辜,搖頭輕笑。喬子昂則喝他的茶,可剛喝了一小口,便皺起了眉頭,不悅的道:「茶都不會泡。」

林澤提議:「喬哥,找個地方,我們去喝茶。」

喬子昂放下茶杯,起身,「也好。」

三個人一起去了一家茶樓,在海西市也算是有名氣的,林澤和鄭濤喝著覺得沒什麼不對,可喬子昂的眉頭卻皺的厲害。

鄭濤問:「怎麼?」

喬子昂晃了晃杯子裡的茶水,放在了桌上,道:「味道不對,少了些輕浮的口感。」

鄭濤忙道:「喬哥,不如我們去一品茶,我想,在海西市,沒有哪裡的茶能和一品茶的相比。」

「你這不是給喬哥添堵嗎?」林澤不贊同,搖了搖頭,鄭濤卻道:「這有什麼,喬哥都說對雲姝沒什麼了,再說,以客人的身份去喝一杯茶,那有什麼,是吧喬哥?」

喬子昂英俊的臉上沒有一絲不對勁的表情,率先站了起來,風輕雲淡的道:「有何不可。」

是啊,有何不可。

三人驅車來到了一品茶。價值千萬的車子停在這種地方,異常的惹人注目,尤其是從車裡下來三個帥氣的男人,更是惹人注目。

三個人站在一品茶門口,回想起了第一次來這裡,那時和雲姝還不熟,喝完茶故意給了一塊錢。

現在來,又是為什麼,真的來喝茶的嗎?

喬子昂目光凝著一品茶的門,眸子微微沉了沉,抬手撫了一下西裝的領子,不知道是注重儀表,還是在……緊張。

「這一品茶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牌子怎麼沒了。」鄭濤喃喃之際,喬子昂已經抬腳向裡面走去。

推門,沒有聽到風鈴聲,也沒有看到預期中可見的屏風、端坐在正方梅破圖風的如畫女人。

落入眼中的是正在裝修的景象,亂糟糟的,幾個人正在刷牆,眼前的景象,讓喬子昂心頭一怔。

其中一個穿著運動服的男人看到來了三個人,迎了上來,問:「三位有什麼事嗎?」

林澤問:「我們是來喝茶的。一品茶在裝修嗎?」

那運動服男人道:「哦,三位還不知道吧,這一品茶已經賣了,我是這裡的新老闆,以後這裡賣菸酒,到時候歡迎幾位光顧。」

賣了?喬子昂的心狠狠一窒,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毀了,心裡很不爽,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鄭濤悄然的退了出去,林澤則陪著喬子昂,大約有幾分鐘的時間,喬子昂才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出了一品茶,門口的車子不見了,林澤道:「喬哥,等一會兒,鄭濤很快就回來。」

喬子昂沒有說話,只是面色陰晴不定的站在那裡。他不知道自己在見一品茶被賣了,裝修的面目全非的時候,心情為什麼那麼煩躁和不爽。

一直這樣站著,大約過了十分鐘,鄭濤開著車子回來了,停在了路邊,下車,對喬子昂道:「我剛去了雲姝的住處,她人已經搬走了,房子也賣了。」

喬子昂的心莫名的抽痛了一下,有些猝不及防,讓他徹底疼了一下。一品茶賣了,房子賣了,這兩樣都是她視為最珍貴的東西,她竟然捨得?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已經離開了海西市,永遠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奇怪,她去哪兒,她賣掉一品茶和房子跟他有什麼關係,這不是他該去想的。走了也好,從此,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