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子昂把玩著她的手,有愛不釋手的感覺,沉沉回答:「上午被家裡人接走了。」
走了?她甚至都沒道別,而且有很多很多話要跟阿婆說。心裡難免失落,轉而想想,阿婆有自己的家,回去是必然的。
「我去洗漱。」雲姝掙脫了他的手,轉身向樓上走去,喬子昂的聲音卻在她背後響起:「你還是哭起來更女人些。」
雲姝轉過頭去,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本就因為那一場失態的痛苦很囧的雲姝,就怕他提著事,他偏偏就要提,她還擊:「你還是躺在床上的時候更招人待見一些。」
喬子昂的唇微微揚起,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卻極其認真的道:「抱歉,醫生交代了,最近我還不宜過性生活。你的邀請,我只能辜負了。」
雲姝的臉瞬間一片緋紅,被他一句色情的話堵得說不出話來,她說的是,他躺在病床上無聊憋屈的時候,他竟然能拐彎到那種事上,真是……精蟲上腦,流氓一個。
他是流氓他怕誰啊,可她不能跟流氓一般見識打嘴仗,羞惱之下,急急忙忙的走了,喬子昂看著雲姝的背影,卻是笑意更濃,原來,捉弄她如此好玩。
雲姝從衛生間裡那齊全的洗漱用品看得出來,以後,喬子昂肯定是打算住在這裡,甚至衣櫥裡放滿了衣服,都是新的。
如果有人問她,喜歡這裡嗎,她會說,喜歡,真心的喜歡,喜歡這裡每一個熟悉的佈置,氣息,感覺,一切。
雖然會觸景傷情,可是,卻有很強烈的歸屬感,而且有著失而復得的喜悅,哪怕這一切只是夢,她也要夢下去,不要醒來,起碼,能開心一刻是一刻。
在喬子昂為她堆砌的夢裡,她覺得自己有家了,真正的家。
如果不是和喬子昂的相遇太壞,這婚姻來的太過不堪,她想,她願意和他在這裡生活下去,不談愛情,只談生活。
午飯是在外面吃的,飯後,喬子昂去了公司,雲姝去了一品茶。
感動和震撼過後,是平靜,可平靜下面堆砌是美麗的夢,儘管,那只是一棟房子,卻是她心底深處的柔軟。
日子就這樣過著,不過,他們不再像前段時間那樣互不相干的生活,每天,喬子昂司機都會去接雲姝回家。
雖然同住一個屋簷下,可雲姝和喬子昂並沒有睡一個屋子,可能喬子昂擔心自己的腿被雲姝睡覺的時候禍害到,也怕一個情不自禁會想要她,可目前的狀況,他只能想,不能要,跟她睡一起是折磨,所以,最好是分房睡。
很快,迎來了新年,大年這一天,本來二老打電話來要兩人一大早回家的,可卻被喬子昂推了,說是有別的很重要的事,晚一點再回去。
正合雲姝的心意,因為,她今天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她不知道喬子昂很重要的事是什麼,帶上他們生前喜歡的東西,她要去拜祭過世的父母,和他們說一聲過年好。
以前都是韓敬陪他去的,今年,只有她自己去了。
拜祭的東西昨天就準備好了,她要出發的時候,喬子昂卻攔住了她的去路,臉色陰沉,明顯不悅,「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雲姝看看手裡的包,想了想,沒落下什麼,「該準備的我都準備了,沒有落下什麼。」
喬子昂長臂一伸,將她抱在懷裡,黑眸不悅的盯著她,冷冷的道:「你不打算向你的父母介紹一下你的丈夫?」
雲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睜大了眼睛看他:「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他眼神不善的看著她,充滿了威脅,好似她敢說個不可以,就會被他的眼神殺死。
雲姝想了一下,終是沒有拒絕:「可是,今天是大年,而且你的腿有傷。如果你不介意,我沒意見。」
「你開車。」喬子昂酷酷的說完,擁著她向外走去。雲姝抬頭,看著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情緒在瀰漫。
半個多小時後,終於抵達了海西市某墓地,滿眼的墓碑,讓人心中蕭瑟,感慨萬千。
活著的人、城市的喧囂和這裡形成了強烈的對比。人活一世到頭來不過是三尺黃土。
沿著熟悉的臺階,向上走著,因為喬子昂腿傷的關係,兩人走的很慢。快要走到時候,雲姝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爭執聲。
那聲音熟悉的讓她停下了腳步,心中也一陣疑惑。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為什麼?」
有些憤怒的聲音是韓敬的,雲姝不會聽錯,接著說話的是一道女人的聲音。
「為什麼?為了佟哥,也為了我,我看不慣你的虛偽。是你害我和佟哥分開,毀了我的幸福,該坐牢的是你,憑什麼你逍遙自在的活著,還沒有一絲愧疚!甚至,還畜牲一樣的找人打佟哥!你這樣的人渣,憑什麼得到幸福!」
「所以,你就陷害我,讓我和雲姝分開,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我只是想你不得幸福,不過雲姝離開你這虛偽的人,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不過我萬萬沒想到,她會和喬子昂在一起。
你說我惡毒?呵呵,是你自己被那個小妖精迷得神魂顛倒,落入套中,怪不得別人。」
女人的聲音雲姝也識得,是玫紅,佟一山曾經的女朋友。
聽著這兩人的話,她完全怔住了。是玫紅設計韓敬犯了強jian罪,那麼不是喬子昂做的!
雲姝心中一直認定的事實被這一番對話推翻了。她不由地鬆開了扶著喬子昂的手,向他們走去。
正在爭執的玫紅和韓敬看到了雲姝,停下了爭吵。
雲姝看著玫紅,再看看韓敬,心中不知道該怒還是該笑,好笑,一切真是太好笑了。
「雲姝。」韓敬喃喃的喊著她。玫紅卻是笑了笑,一點都不在意被雲姝聽到他們的對話。
雲姝走到倆人中間,站在了父母的墓碑前,看著那冰冷的墓碑,還有他們擺放的鮮花,冷冷的道:「請你們兩個離開,不要打擾亡人的清靜。」
韓敬和玫紅互相憎恨的瞪了一眼,然後轉身走了。雲姝則靜靜的立在那裡,將背上的包拿下來,把用來拜祭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擺放在墓碑前。
彎腰,抬起手來輕輕父母著墓碑上的照片,低低的呢喃:「爸媽,我來看你們了,新年快樂。一直沒告訴你們,佟哥出獄了,他出外打拼,不能來看你們了。
你們都聽到了,我和韓敬分開了,我結婚了,還有了一個家。我會過得很幸福,也會照顧好自己……。」
雲姝低低呢喃的時候,喬子昂也走了過來,他神色肅穆,眼神暗沉,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來。他看著照片上的人,眸子微眯,掏出一支菸來,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將剩下的煙放在了墓碑前,卻是一言未發。
拜祭過後,雲姝便和喬子昂離開了墓地,開著車子向喬家駛去。
她的腦海裡一直在想著玫紅和韓敬的對話,是玫紅設計了韓敬,她卻誤會是喬子昂做的,而喬子昂又誤導她,結果是她去找刀疤男人放過韓敬,差點被輕薄,是喬子昂派人救了她。
一直以為,喬子昂和那個刀疤男人是一夥的,卑鄙無恥,為了得到她不擇手段。也一直為此恨他,厭惡他。直到今天才知道,一切不過是一個誤會,而喬子昂,明明就不是他做的,他卻不解釋。
她去求他的時候,他幫了她,讓韓敬擺脫了坐牢的命運,讓佟一山提前結束了牢獄之苦,也讓她避免被刀疤男人糟蹋,她本該說一聲謝謝的,可卻滿肚子的氣。
回想這一連串的事,她終於明白,喬子昂從始至終都沒有真的傷害過她和佟一山,傷害她的只有韓敬。而喬子昂,只是很巧妙的利用了她的誤會、別人的設計,達到他的目的。
他可真是高階,心計深的可怕。
對他的恨和怨,變得飄渺,成了可氣,雲姝突然把車子停在了路邊,氣惱的望向他:「喬子昂,明明不是你做的,為什麼誠心讓我誤會!」
如果不是誤會,她不會去求他,不會成為他的妻子,現在,明白了,才知道,當初的自己有多可笑。
喬子昂挑眉,一臉無辜到:「你要的是他們自由,我要的是你,我能做到,也做到了,有什麼好解釋的?」
雲姝有些氣急的道:「如果,不是因為誤會,我不會去求你,也不會跟你糾纏在一起,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唔……。」
雲姝的唇被喬子昂吻住,剩下的話變成了吱吱嗚嗚的曖昧聲音。
喬子昂的吻有點狠,更多的是渴望,直到親吻的她幾乎要窒息才鬆開她,卻是緊緊抱著她,低低沉沉的道:「嫁給我不好嗎?現在這樣不好嗎?嗯?」
好嗎?不好嗎?雲姝答不出來,曾經恨他,現在連恨他的理由都沒有了,剩下的只有氣憤,覺得自己像個傻瓜一樣被他耍了還不知道。
喬子昂黑眸如墨,那樣迷人,直直的盯著雲姝那雙清澈卻倔強的眼睛,一手攫著她的腰,一手撫著她嬌豔欲滴的紅唇,霸道的道:「從你救了我那一刻,我們就註定會糾纏在一起,而你註定是我的女人!」
「我……。」雲姝還想說什麼,喬子昂臉一冷,惡狠狠的道:「再說一句讓我不個高興的話,我就在這裡要了你!」
雲姝咬住了唇,乖乖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