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子昂勾唇,露出一抹迷人的笑,「比如,四年,他為什麼只肯見你一次。」
雲姝的心一窒,第一次認真的去看喬子昂,他果然不是善類,也不是一個極其簡單的人,總是能抓住她的致命弱點。猶豫了一下開口:「當真?」
「喬子昂說話,從來沒有不算數過。」喬子昂話音落下,雲姝將自己的手提包包瀟灑一拋丟在了一邊的沙發上,走到球案前,隨手拿了球杆。
她握球杆的姿勢、動作,專業、帥氣也很優美。一看就知道是個高手。鄭濤負責做好了準備工作後對雲姝道:「雲小姐是客,先開球吧。」
雲姝未動,卻問:「怎麼玩?」
鄭濤看了一眼喬子昂,又望向雲姝,「你說。」
「我連進五顆球,算我贏。」
不等喬子昂說話,鄭濤卻笑道:「可以。」他這麼說,不是他輕視雲姝,只不過因為他對喬子昂的技術太瞭解了,就算再不濟,也不可能給雲姝連進五顆球的機會。
雲姝將球桌上的球清理的只剩下了五顆,隨手擺弄了四顆球的位置,然後留了一顆放在了遠一點的位置,彎腰,找角度……一杆下去,那四顆球彷彿被遙控了一般,兩顆進了尾洞,兩顆進中洞,白色的母球最後滾進了她跟前的尾洞。
鄭濤呆了,他也不是沒見過打花式檯球的,可萬萬沒想到雲姝會這麼玩,直接一杆進五顆,別人哪裡還有機會一爭輸贏。
喬子昂手握著球杆站在那裡,一言不發,可黑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熠熠生輝,彷彿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雲姝並沒有因為自己贏了露出得意之色,她只是想知道佟哥四年來為什麼不見他,喬子昂知道更好,不知道,她也可以趕緊離開。
喬子昂放下球杆,走到正對面的酒櫃旁,慢條斯理的倒了一杯紅酒後,也隨手拿起了一份檔案,一邊抿著酒香,一邊走到雲姝面前,將那份檔案丟在了球桌上,而後坐在了一片的沙發上。
雲姝慢慢低頭,心有疑惑,可在看到檔案資料上佟一山的名字後,她伸手拿了起來,狐疑的看著上面的內容。
20xx年5月1日,佟一山肋骨骨折住院治療。
20xx年7月1日,佟一山小腿骨折住院治療。
20xx年10月1日,因傷住院治療。
……
佟一山的受傷住院記錄一直從四年前剛入獄到今年,最近,也就是上一次她去看他的時候,他受傷的時候,都清清楚楚的記載著。他住院無數次,受傷輕重都有,雲姝看的心驚膽戰,手腳冰涼,心痛的連呼吸都忘記,渾身的血液好似凝結,冰冷的手開始麻木,手裡的資料散落在地上,就像她的心,疼的幾乎碎了一地。
心疼的淚水早已經無聲的爬滿了臉旁。
佟哥,他過的是什麼日子,受了這麼多傷,他該多疼。
有些普通的日子,她不記得,可是那些節日,假日,還有他的生日,她是必然會去看他的。
如果這些記錄是真的,佟一山不見她,是因為受傷了。可為什麼會受傷?為什麼受傷的時候大多數時候是她要去看他的時候?
雲姝那顆淡定的心亂了,一個勁在想這是為什麼,是什麼人要這樣傷害佟一山,是喬子昂嗎,不,不是,四年前,他還沒出現在她的世界裡,也沒那個必要去傷害一山啊!
那會是誰?
「這些,都不是真的!」雲姝喃喃的說著,紅了的眼睛也望向了喬子昂,「這些都是假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不會相信的。」
喬子昂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目光高深莫測,幽深難懂,伸手拿起了沙發上的遙控,開啟了牆壁上懸掛的電視。
一片雪花之後,螢幕裡出現了韓敬的身影,跟他在一起的還有一個光頭男人,兩人正在爭執著什麼,韓敬顯得很憤怒。
雲姝怔怔的望著電視,心突然慌亂起來,她不想看,不想聽,彷彿心底裡意識到了什麼,在怕,可是視線還是不由地絞在螢幕上,耳邊也清晰的傳來了韓敬和那光頭男人的對話。
「我已經給過你錢了,你不要沒完沒了!」
「是,你是給過我錢了,可是我那幾個兄弟在牢裡受著苦呢。這四年,我和我幾個兄弟為了幫你揍那姓佟的,沒少被教育,現在我有難了,你怎麼也得幫我一把。不然,我就把你的事情都抖出去,讓你那個小妹妹知道,你是什麼貨色,我倒要看看,她知道你是這樣的一個偽君子還會不會嫁給你!」
「住口!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別逼急了我!」
雲姝看著螢幕上的韓敬,他的嘴巴開開合合的在說什麼,可她耳邊卻一片寧靜,什麼也聽不到了,只覺得天旋地轉,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