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陽沒有接煙「幫我?深更半夜私闖民宅!你認為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
「如果我是小偷」楊哲宇為自已點燃了香菸「我會傻到讓你看見嗎?」
沈春陽死死盯著眼前的年輕人,他幽雅的吸著煙,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
「你要如何幫我?」
「扳倒李超,還盛京一個晴朗的天空!」
「胡說八道!你憑什麼認為我對李市長有此想法?你又是誰?憑什麼如此大言不慚?」
「看到那個窗戶了嗎?」楊哲宇指著窗外「我剛在一直在那裡偷聽你的私房話。」
見沈春陽低頭不語,楊哲宇便繼續說道:「這個社會自古以來,便有黑白之分。白社會主導光明,黑社會統治黑暗。兩者之間一直有一種微妙的平衡。一方面過於強大,便會引起另一方面的恐慌。而李超,他玩過界了!」
沈春陽皺著眉頭看著楊哲宇,他還是不懂這個年輕人闡述的意思。李超玩過界了?他一個搞城建的市長好象沒有這個閒心和黑社會唱對臺戲吧?
「聽不懂嗎?好,我來給你解釋一下。宏大此次開發的樓盤,是由我們社團罩著的。他李超想從中做梗撈上一筆。本也無可厚非。有錢大錢賺嘛。這便是我所謂的平衡八五八書房。可是他的目標卻不是錢,而是盯上了慕容復的女兒!你說,做為她的男人,我會拱手相讓嗎?做為黑道代表,我會允許他這麼褻瀆我的尊嚴嗎?」
楊哲宇吸了一口煙,繼續說道:「本來,我是想以你老婆孩子脅迫你同意審批手續的。說實話,如若你死不從命,殺了你也無所謂。正好給李超一個下馬威。可是剛才在窗外聽到你的一番牢騷。讓我改變了想法。我想,象你這樣的清官不該為李超送死,不如和你定個君子協議。」
「什麼協議,你說」沈春陽的嗓子有些沙啞。
「你是一個好官。以你的為人,城建副市長的位置本應由你來坐陣。而他李超,阿臾奉承,以權謀私暫且不提,單就他覬覦我的女人,便已罪不可恕!」
巨大的誘惑!赤裸裸的誘惑!沈春陽看了一眼桌上的煙盒「我憑什麼要相信你?」
楊哲宇笑了,擺放在桌上的中華突然懸在半空,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慢慢抽出一隻煙,遞到沈春陽面前。而另一隻無形的手,則拿著起了桌上的zippo打著火在一旁候著。
顫抖的接過虛空中懸浮的香菸,就著zippo的火苗把煙點燃。沈春陽狠狠的吸了一口。驚世駭俗的手段讓他明白,眼前的男人能輕而易舉的殺了他。面對這麼強大的對手,俯首稱臣才是最明智的選擇。況且,應承了他也不是什麼壞事。如果能扳倒李超,即便自已坐不上副市長的位置,也算是替盛京人民做了一件好事。
想到這裡,沈春陽狠吸了幾口煙。猛然抬頭,看著楊哲宇
「說吧,你要我怎麼做?」
***
李超次日一上班,便接到秘書彙報。說宏大東方家園的售樓處已經擺出標語,可以進行期房認購了。這訊息讓他勃然大怒!慕容復的膽子太大了!在自已刻意阻撓的情況下,他不僅沒有把女兒奉獻出來,反而還敢頂煙而上!看來,不給他點教訓他不知道我李某人的厲害!
想到這裡李超拿起電話撥通了沈春陽辦公室的座機:「喂,是老沈嗎?我是李超。」
「哦,是李市長啊。我正要向你彙報個事。」
「哦?什麼事?」
「宏大的預售許可發放了。」
「你為什麼這麼做?」李超強按著怒火。
「老李啊。」沈春陽那邊的口氣非常語重心長「咱倆是老同學,有些事情也就是我才和你講。你這次搞的這個事,被省裡知道了。我給宏大批的許可是省裡領導授意的。要不我能拆你的臺嗎?」
「真的?我怎麼沒接到訊息?」
「老李呀,不是我說你。你有點太心急了。這次宏大開發的樓盤市裡這麼重視。省裡能沒人觀察嗎?你又剛走馬上任,這第一炮打的響不響,準不準。可是有無數雙眼睛偷偷盯著呢。宏大的手續卡在我這裡,省裡電話直接就打到我這裡。這是給你面子。你想,如果電話打到你那裡了,事情會不會變得不可收抬呢?」
李超的心沉了下去,他終於醒悟自已玩得有些過火了。一個秘書,靠馬省長的提拔做上了副市長的位置。自然會有很多人看不過去。自已對宏大做的圈套雖然巧妙。明眼人卻一探便知。如今沈春陽能提醒自已收手,是在給自已敲警鐘。思來想去,自已樹的風頭太大了,政治敵人又在暗處。看來是該消停消停了。
「老沈,是哪位領導給你打的電話?」
「這個,老李。不是我不想幫你。實話和你說了吧。據我分析,省裡很重視這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