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啊。不做這場戲他能圈你一輩子你信不?雪兒,我可是為了你的自由在你爸爸面前做盡壞人了啊。你說,怎麼補償吧?」
「少來。要沒有你我爸能圈我?你這就當將功補過吧!」陳雪把喝完的酸奶罐扔到旁邊的垃圾箱「哎呀我得走了。約了豔子逛街的。謝謝你的酸奶啊。」
「你約李豔了?感情我把你救出來一點好也沒撈到啊?」
「是啊!我說楊哲宇,你也太自以為是了!你不會以為我跑出來是和你約會吧?拜託,咱們的賭約還沒定出勝負呢。我才不會傻到投懷送抱呢!」
「陳雪!你利用我?」
「彼此彼此,你剛才氣我爸爸時說的那些話也沒顧及過我的感受。」
「你!算了,不管怎麼說,我剛才的確說的有點過份。」楊哲宇衝陳雪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陳雪並沒有走,她猶豫了一下「小宇」
「幹嘛?」
「你生氣了嗎?」
「是的,我生氣了!你滿意了?你可以帶著勝利者的笑容走了!」
面對楊哲宇的不耐煩,陳雪一下六神無主起來。她害怕自已只要一走,就會從此失去這份感情。儘管她還沒想好是否要接受眼前的男孩,可是一刀兩斷的想法卻從來都沒萌生過。她驚異於自已態度上的卑微。可是沒有辦法!只能怯生生的站在那裡。她捨不得!她在乎!
這一切,還是從昨晚說起吧。
就在昨晚,陳雪無意之中翻到自已的日記。想著閱讀裡面的內容有助於恢復記憶。她便一篇一篇看了起來。
記日記,是那個年代的姑娘普遍的習慣。把每天的心情記錄下來。那些美好的,痛苦的,開心的,煩悶的。諸如此類的一些少女的情懷,都以文字的形式宣洩出來裡。記一篇日記,宛如喝一碗心靈雞湯。這是那個年代頗受女孩們追捧的自憐方式。
慕容蘭寫日記,陳雪當然也會寫日記。尤其陳雪,她是那麼孤芳自賞。不寫日記,上哪找出第二個可以毫無禁忌的傾吐心聲的地方呢?
翻開日記,宛若開啟塵封已久的記憶。陳雪諤然發現,那些和楊哲宇有關文字。無一不在向自已證明著一種陌生而真實存在過的東西---「愛情」!對於這種讓人欣喜若狂的東西。女孩不惜筆墨大肆渲染!兩人共同經歷的每一個點滴,都在她情竇初開的美妙心情下懸浮於現實之上。是的,在這樣的心情下,很多平凡的情節都被陳雪不知不覺的捧上了天。
她當時表達的只是一種心情。然而這些浮華的文字現在卻做為強有力的證據讓陳雪不得不信服。
原來,她是那麼愛楊哲宇。那麼那麼的愛!那些愛都真切的寫在日記裡,她自已的日記裡!自已一筆一劃記錄下來的生活片段和心路歷程。沒有人脅迫,沒有人窺探,在一點外因都不可能影響到的情況下,這些文字切實可靠。
真的可靠嗎?不!矜持的人只在日記裡記錄表面的生活。女孩在與自已心靈聊天時總會有這樣的顧及,一旦這本日記被無意中公著於眾該怎麼辦?於是呼,她寫日記時大多隻寫美好的方面。即便有些含怨帶嗔的地方,也是一筆帶過無傷大雅的。
然而每個人都有其不為人知的一面,很陰暗的一面。陳雪的陰暗,便是她想獨霸楊哲宇,她看不起其它女孩!這些,她偷偷放在心底,沒敢寫到日記裡,也幸虧她沒寫到日記裡。那些陰暗的心態才會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失憶帶走。
感謝上帝!留下的,唯有美好。
綜上所述,現在的陳雪其實比以前更愛楊哲宇。只是她沿襲了一直以來和楊哲宇做對的習慣,以及少女應有的矜持。才會變得如此刻薄。可是楊哲宇這次卻沒慣著她,
於是,她無助的哭了。
「雪兒」楊哲宇被陳雪的哭泣觸動了:「說實話,我不喜歡你對感情的態度。你知道嗎?相愛的人在一起,必需有一定落差才會幸福。或許是智商,或許是情商。總要有一個人弱於對方。這就好象在打架,有攻有受場面才好看。如果兩個人勢均力敵互不相讓,哪會有時間談情說愛?你知道嗎?一直以來,你給我的感覺都太強硬了。」
「我真的是那樣嗎?」陳雪喃喃自語。
「是的,你就是這樣。但我不怪你。因為這一切源於你的父親!他把愛情當做數學題教給你,一步一驟都要依規則行事。而我,正是要用別的解法來告訴你。愛情,沒有公式可言!」
「愛情沒有公式可言?」
「是的,雪兒,如果把感情當做一筆財富。我想你是一個投資者。你所關心的只是投資風險,回報率。諸如之類的理性分析。有時候我就在想。如果你的人生沒有遇到我。你會不會就這樣活一輩子?不過還好你遇到了我。我得提醒你,雪兒,做個感情的理財者好嗎?」
「感情的理財者?」
「不要象個只會重複別人觀點的應聲蟲!你是陳雪!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楊哲宇兩個全新的概念讓陳雪若有所悟,她沉思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
「小宇,在此之前。我很困惑。雖然失去了和你在一起的所有記憶。但對你的感覺好象一直都在。昨晚我翻看了以前的日記那滿篇皆是寫你的文字讓我無所適從!不得不說,我被自已嚇到了。沒想到,我竟能盲目到那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