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老媽和老爸在一起練攤兒。成天鬧鬧鬨鬨的也算有個營生。現在老爸被自已搞到天博公司當了經理。早點攤就有點忙不過來了,楊哲宇心疼老媽的身體,就勸她說咱家現在也算小康家庭了,那麼勞累幹嘛啊?乾脆就撤了早點攤吧!於是楊媽媽就在家安享起她的家庭婦女生活來。
開始幾天還滿舒服的,每天在樓下和別的婦女聊聊天。打打街頭麻將。小日子那叫一清閒。可是隨著楊父天天加班,楊哲宇又老出去泡妞。楊母就有點失落了。她本是個勤勞慣了的人。一下子閒下來了,總覺得生活中欠缺了什麼。於是就把精力放在每日三餐上。老公工作忙她能理解。可是有固定作息時間的兒子要是敢不吃她精心準備的飯菜?大發雷霆那是誇張,嘮叨一晚上不重樣她還是有這個本事的。
楊哲宇理解老媽的心情,他從來都是個孝順的兒子。
「老媽,我回來了。」楊哲宇一路狂奔沒用十分鐘就「啾」到了家。他急衝衝的開啟門,剛想衝到飲水機前灌大肚。突然看到客廳的沙發上背對著他坐著個男人。
「喲,小宇回來了啊。幾年不見都長這麼高了?」一張精瘦的損臉轉了過來。
「你到我們家來幹什麼?」楊哲宇的臉色有點不好看。
那個男人是楊母的弟弟----楊哲宇的的小舅。一個敗家型選手!這小子在楊哲宇小的時候常來楊家混吃混喝,臨走還得順走楊父一盒煙。本來這也沒什麼,畢竟是楊母的親弟弟。可是這個成事不足的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愛上了賭博,竟有一天偷了楊家的全部細軟跑出去揮霍了!存款還就算了,本身楊家就沒什麼錢。主要是裡面有一枚碧綠的玉鐲,那是老爸結婚時用好幾個月的工資給老媽買的定情禮物。且不說其價格幾何,光是它的象徵意義就足以讓楊哲宇恨死這個臭舅舅了----那本是要傳給他未來老婆的東西!
雖然老爸想一展身手把這個倒霉小舅子爆打一頓,無奈錢已經讓他敗光了。為了保住家裡的電視電冰箱。楊父換了家裡的鎖,徹底斷絕了和他的來往。如今多年沒見的損逼臉又找上門來,不得不讓楊哲宇充滿警惕!
「兒子回來了」楊母在圍裙上擦著手從廚房走了出來「飯馬上就好,你先和小舅說說話吧」
「我在問你,你來我們家幹什麼?」楊哲宇沒有理老媽,義憤填膺的衝著那張損臉說道。
「這孩子,舅舅就是來看看你」老媽畢竟是老媽,心軟的跟麵條似的,早就忘了當初自已的壞弟弟是怎麼對待自已的。本著血濃於水的態度,偏袒起這個壞種來。
「小宇啊,舅舅是向你家賠不是來了。以前舅舅年輕不懂事,賣了你家的傳家寶。現在舅舅知道錯了。你看,這是什麼」損臉從懷裡掏出一個首飾盒開啟,裡面赫然是一枚玉鐲。
此玉鐲可非彼玉鐲。楊哲宇湊過去仔細看了看。怎麼這麼眼熟呢?對啦!前幾天剛和任寶寶溜達過的他一下就回憶起來----那盒,那包裝,那鐲子上的商標,無一不證明他的論斷----太原街夜市賣的高仿貨。沒錯!一模一樣!
「行啊,小舅你出息了啊。捨得花十塊錢給我媽買禮物了啊。」楊哲宇譏諷的看著眼前的損逼臉。
被識破的損臉紅一陣白一陣的尷尬著,然後迅速脫離了尷尬:「呵呵,小宇你和小時候一樣,就愛和小舅鬧。」
我愛和你鬧?楊哲宇差點沒瘋了!想當初你要不偷我的零食吃我能一見到你就和你拼命嗎?你媽的!老子攢的二百多本小人兒書估計莫名失蹤也和這個敗家玩意兒有關!楊哲宇一下回憶他缺憾的童年。很多詭異的事件頓時都找到了合理解釋。
「好了,吃飯嘍」楊母從廚房端出飯菜,招呼兩個人上桌。
老媽的面子總是要給的,楊哲宇哼了一聲走到餐桌前。
「好久沒吃到姐做的飯了」損臉訕笑著跟了過去:「喲喝!真豐盛啊!」
「小弟,喜歡你就多吃點。」楊母慈愛的看著她的破弟弟。
「姐,其實我這次來是想求你點事。」損臉竟然能完美詮釋出扭捏的表情,著實讓楊哲宇吃驚不已。
「有事你就說吧,都是一家人。沒什麼抹不開的。」楊母一直對這個弟弟心懷愧疚。當初家裡窮,照顧不好他。讓他走上了邪路。現在有錢了,自已能承擔起大姐的責任了。弟弟就算不來找她,她也會主動幫幫他的。這不是炫耀,而是真心誠意的大姐風範。
「我想借點錢做個小生意。」扭捏,繼續扭捏。
就知道是借錢,楊哲宇皺著眉說道:「我們家沒錢。」
「得了吧小宇,別和舅舅鬧了。我都聽你媽說了。姐夫現在是天博集團的高層呢。」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無事獻殷勤,非奸既盜!原來損臉是聽到了老爸當上了高階白領,就趕快跑來惦記撈點油水。可惜你這個如意計算器按錯了!
楊哲宇衝損臉道:「你想做什麼生意我聽聽?」
「地下六合彩做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