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整治渣男
且說那紫筱郡主,在天香樓裡受了極大的羞辱後一氣之下直接進了宮。...本想找三公主即墨無心一起商量如何報仇,卻意外的發現正好母親也在皇宮來看望環太妃。
這環太妃是紫筱郡主的母親慶南夫人的姐姐,慶南夫人隔三差五來皇宮看望她的姐姐也是常有的事。
「外甥給姨媽請安。祝太妃娘娘福壽安康。」紫筱郡主在即墨無心的陪同下一起到了環太妃的寢宮。
紫筱郡主雖然在外面嬌縱跋扈,可是在自家孃親和環太妃的面前卻是乖巧可愛的很。環太妃和太上皇也是因著紫筱郡主這一份皇宮裡少有的天真無邪,所以才對她百般寵愛。
如今她俏臉上紅腫難堪,一雙眸子裡面也是盛著滿滿的委屈和不甘。那般模樣,只消一眼,便知道她受了莫大的委屈。
「呦,這是誰欺負我們紫筱郡主了?」環太妃看見紫筱郡主一臉的委屈,忍不住問道。要知道,整個宮裡的人都清楚環太妃和太上皇是多麼的寵愛這紫筱郡主,幾乎就是把她當成自家女兒的。
「多謝姨媽掛念,我……我沒什麼……」紫筱郡主說著眼眶都紅了。
這個時候,紫筱身邊的丫鬟芍藥卻是忙不迭的上前開口,「太妃,您可要替我們小姐做主呀!」
豈料芍藥的話還沒有說完,紫筱便陡然變了臉,厲聲呵斥道,「芍藥,休得胡言!」
原本打算開口的芍藥愣了愣,竟是滿臉不甘的閉了嘴。
慶南夫人雖然知道女兒性格倔強,脾氣不好,但是卻很少哭。現在看到了紫筱郡主雙眼含淚,也一小子心疼起女兒來。
「女兒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放心說出來,有你太妃娘娘給你做主呢。」慶南夫人忙說道,接著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問道:「你早晨不是去找攝政王一起去定製嫁衣的麼?怎麼……」
說到這,環太妃也微微變了臉色,心裡也知道是因為攝政王的關係。
「母妃,」即墨無心走到環太妃身邊,不滿的說道:「妹妹傷心是有原因的,你不知道那個靖遠侯府的女人有多囂張,她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妹妹。」
即墨無心說著添油加醋的把紫筱郡主向她說的重複了一遍。
上一次她在攝政王府的賞花宴上就吃了沈從容的虧,如今斷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她。之前即墨無心還一直犯愁找不到機會收拾那個沈從容,如今紫筱郡主一下子將這個事情提了上來,她當然要趁機把新仇舊恨一起算一算。
「什麼!」尤其是聽到沈從容竟然打了紫筱郡主的時候,環太妃氣的的一掌狠狠拍在了桌案上,手指上長長的指甲碰到了桌子上劃拉出尖利刺耳的聲音。那一張皺紋微顯的臉上瞬間陰雲密佈,顯然被氣的不輕。
「孃親,姨媽,你們要給我做主啊。」這時候,紫筱郡主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再也控制不住的拼命的往下淌。一邊抽泣,一邊斷斷續續的說道:「我不嫁了,我可受不了這等冤枉氣。」
想到了方才在天香樓中,即墨無雙滿臉盛怒的對她說,既然他高興的時候可以娶她,那麼他不高興便可以把她休掉,很顯然,攝政王根本就不把她當回事。
「傻孩子,你說什麼傻話呢。」慶南夫人忙說道,一邊上前來替紫筱郡主擦拭眼淚。
紫筱郡主能嫁給攝政王,是她非常期盼的事情。要知道,能攀附上那棵大樹,對慶南王的前途也是很好的。何況,她是即墨無雙的奶孃,自以為很瞭解即墨無雙,心想即墨無雙那麼說大概只是想嚇嚇紫筱郡主而已。
「對,你不能再亂說這種話。」環太妃緩緩的開口,說著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和陰霾。
「娘,讓妹妹嫁給二哥哥,還不是正室攝政王妃,這根本就是在委屈妹妹嘛。」即墨無心也幫著紫筱郡主說話。
「你懂什麼。」環太妃說著沒好氣的瞪了即墨無心一眼,這件事她心中自然有數。說著,她便站了起來,走到了紫筱郡主的身邊,親切地撫摸著她微腫的漂亮臉頰,說道:「紫筱啊,這男人呢,對待女人的好感都是有時限的,等新鮮感過了,他會發現其實都是一樣的。」
紫筱郡主停住了抽泣,不解的看著環太妃。
環太妃把紫筱郡主拉過來坐在自己的身邊,然後解釋道:「你想啊,攝政王與你青梅竹馬,對你是十分了解的。可是這個沈從容卻是後來才出現的,所以他對沈從容的新鮮感多一些。等著新鮮感過了,他就會發現,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紫筱郡主更合適自己。」環太妃看著紫筱郡主將信將疑的表情,趁熱打鐵的說道:「攝政王也是聰明人,等他考慮到慶南王以及你身後的姨媽比起靖遠侯那個失勢的侯爺,對他更有幫助,他便會轉而對你好了。」
說著,環太妃臉上閃過莞爾一笑。
「真的麼?」紫筱郡主仍然將信將疑,不過環太妃那番話卻很到位的將她想要放棄的想法給扔開了。
「姨媽怎麼會騙你呢?」環太妃笑著說道,不錯,她心中有更深的打算。能把紫筱安置到攝政王府,就免得她在費心思去安插眼線了,就算紫筱郡主不能拉攏過即墨無雙,能掌握攝政王府的一切也是很好的。
「可是,可是今天那個賤人當眾羞辱我,這口氣,我咽不下。」紫筱郡主說著又摸了摸自己紅腫的臉龐,似乎還在火辣辣的疼。
「哼,提起沈從容那個賤人……」環太妃聞言也變了臉色,然後惡狠狠的說道:「是該給她點教訓了!她一個沒有身份的女子,居然敢動手打堂堂郡主,簡直就是無法無天了。」
氣憤之極,環太妃又是赫然起了身子,頭上的步搖也隨著激動的情緒晃輕顫了起來。
聞言,即墨無心和紫筱郡主偷偷的相識一笑:環太妃親自出馬,這一次,不怕收拾不了沈從容。
紫筱郡主收斂了臉上的委屈,換上一臉的天真無邪,端端的坐到了環太妃的身側。開始跟環太妃商量起來,稍後還要去給太上皇請安呢!
與此同時,正在吃著點心品著茶的沈從容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她臉上泛起一絲困惑:自己好像沒有著涼猜對吧……
觀禮街是整個京城中最繁華的一條街,這條街上的店鋪,都是各行各業的佼佼者,而能在觀禮街上開得起店鋪的,非官即富。
沈從容正坐在方家當鋪裡看著外面的人山人海,嘴角那一抹笑容不容忽視。即便是她坐在那兒紋絲不動,一股子高貴素雅卻是從她的身上流瀉了出來……
這個方家當鋪,便是她作為方景瑜時手下的十幾處鋪子之一。現在她用自己的方式巧妙的奪了回來,看到生意還是依然十分興盛,自然是十分開心。
店中的掌櫃夥計得知幕後的老闆已經由靜伯侯變成了這位嬌滴滴的大小姐時,都很是吃驚。一開始並不把沈從容放在眼中,還以為她什麼都不懂,但是當沈從容隨便的翻了下賬本便揭穿了他們的貓膩後,他們才知道,這個當家的對他們那些小把戲心知肚明,在當沈從容殺伐果決的做了一些規定時,他們似乎感到了方小姐的味道。
而如今,閒來無事便來自己的店鋪中看著如流水般嘩嘩進賬的白銀黃金,是她的樂趣之一。//當然,這並不是她最終的目的,要知道,對於一個什麼都有了的人來說,最大的目的便是找樂子!
而當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時,她很清楚,她的樂子來了。
當走進方家當鋪的時候,宇文常舒並沒有注意到坐在角落裡喝茶的沈從容。
只見幾日的宇文常舒,依舊的穿著光鮮照人,只是臉上卻早已沒有了昔日的意氣風發。
自從他手下的店鋪被丞相收回後,因為沒有更多的資金支援閔親王,連一向對他親切的閔親王如今也對他愛理不理了。
而他的侯爵名號被皇上撤銷,他四方奔走,甚至親自去丞相府求情,可是卻沒有人願意搭理他。
而家中,方景書和長孫玉的爭鬥不斷,他夾在其中實在是苦不堪言。沒有了侯爵之位,俸祿少的可憐,可是一貫擺譜慣了的他怎麼能忍受這突然的蕭條?
宇文常舒開始後悔了,後悔把對他忠心耿耿的方景瑜置於死地。如果不是貪圖她的家業,恐怕他現在早已有了個牙牙學語的孩子,而自己,也一定不會過的這麼慘淡:至少,方景瑜還會是那個尚武大地少有的商業奇才。即便是他宇文常舒沒有了爵位,沒有了俸祿,他依舊可以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過著奢華無度的生活……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後,宇文常舒還是踏進了方家當鋪。看著這裡熟悉的一切,自己曾經是這裡的老闆啊,可是現在,卻走到了這種地步……
「呦,原來是侯爺啊,快請進快請進。」眼尖的夥計一下子認出了宇文常舒,忙上前招呼。
「以後還是不要這樣稱呼了吧……」宇文常舒臉上抽了一下,無奈的說道。已經被皇上撤銷了的稱號,對於他來講,只是一個恥辱,而當別人習慣性的這麼稱呼他時,他也更覺得像是對他的嘲笑。
「侯爺,這次是來贖回上次的物品,還是又當什麼呢?」夥計一邊給宇文常舒上茶,一邊問道。
「呵呵,讓李掌櫃的出來一下吧,我有事要跟他商量。」宇文常舒開口說道。
「呦,侯爺,那您得等一下了,李掌櫃正忙呢。」夥計不好意思的說道。
宇文常舒無奈的點了點頭,自己如今的這種境遇,已經讓他成了一個人見人煩的麻煩,他不由得苦笑著搖了搖頭。
而那夥計剛以走過去,便被沈從容招呼了過去。
沈從容在那夥計耳邊說了什麼,夥計點頭飛快的進了賬房。
不一會兒,李掌櫃就滿面笑容的出來了。
「哎呀,侯爺大家光臨,小人有失遠迎,還望侯爺見諒啊。」李掌櫃客氣的說道。
「李掌櫃你就不要嘲笑我了。」宇文常舒的臉色越發難看,然後艱難的說道:「上次那件玉佩,恐怕我還得過一陣子才能來贖回……」
過人的耳力將宇文常舒和李掌櫃的對話聽的清清楚楚,沈從容自然的朝宇文述腰間看去,果然,跟隨了他二十多年的那塊雕花玉佩已經不在腰間了。
沈從容記得,在自己還是方景瑜的時候,宇文常舒曾經對自己說過:他那塊玉佩是他一出生父親便給他的,從小便佩戴的,也是一件寶物。他還說過,那塊玉佩絕對不會離身。現在看來,若非宇文常舒真的落魄到了一定的地步,也不會去動那塊玉佩的念頭。
唇角溢位一聲冷哼,沈從容明亮的眸子裡面再也不會有憐憫:當年,他宇文常舒和方景書聯手殺害自己的時候,可是半點猶豫也沒有呢!
「喲,原來侯爺這次來不是為了贖回那玉佩啊。」李掌櫃聞言一臉的驚訝之色,然後又問道:「那侯爺是……」
「李掌櫃,你看看這個吧。」宇文常舒說著拿過手邊的盒子,推到李掌櫃面前,然後說道:「你先看看,然後開個價。」
李掌櫃連忙小心翼翼的開啟了盒子,盒子裡是一個香爐模樣的容器。
「呦,這難道就是一直盛傳的靖遠侯府的鎮宅之寶飛天鼎?」李掌櫃驚訝的說道,誇張的語氣一下子吸引了當鋪中其他人的眼神。
「李掌櫃,小聲些。」宇文常舒忙提醒道,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顯得有些尷尬。
遠處的沈從容也認得那飛天寶鼎,那時宇文家的傳家之寶,據說是幾百年前的老古董,價值連城。
「小姐,沒想到靜伯侯淪落到了都不得不來靠抵押鎮宅之寶來生活了。」連翹見狀說道,卻故意用大小正好被宇文常舒能聽到的聲音。
沈從容笑了笑,說道:「侯爺是有遠見的人,他這麼做,一定是有目的的,豈是你一個丫頭能懂的。」沈從容語氣中卻充滿了嘲笑,卻沒有半點嗔怪之意。
連翹吐了吐舌頭,接著說道:「今天當鎮宅之寶,明天就差不多該當宅子,後天是不是就要當老婆孩子了?嘖嘖,真是有遠見,有深意,我確實不懂……」
宇文常舒聽見了她們的對話,轉過身,看到是沈從容這對主僕一唱一和。頓時白玉般的臉一下子憋得通紅,但是又無可發作,只是心中的恨意漸濃。
「怎麼樣,李掌櫃,你說說看,這件物什,能值多少錢。」宇文常舒別過腦袋,急急的問道。
只見李掌櫃面露難色,只是捋著他那山羊鬍,卻並不開口。
「李掌櫃,怎麼了?」雖然心知自己的寶貝價值連城,但如今宇文常舒只想趕緊拿到銀兩離開這個鬼地方。
「侯爺啊,這件飛天寶鼎在過去的確是價值連城的,但是現如今已經不那麼值錢了。」半響之後,李掌櫃才遺憾的搖搖頭,開了口。
「怎麼可能!」宇文常舒陡然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著面前的李掌櫃。
「侯爺,這件寶鼎過去之所以值錢,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您靜伯侯的名聲。再者,這古董雖說年代越久遠越好,可是這不代表久遠到快要成廢物。」
李掌櫃聲音悠然,這些伎倆他從來就是慣用的。此刻更是說的頭頭是道,彷彿是真的一般。這讓在一旁看戲的沈從容和連翹都暗暗佩服了起來: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你敢說我宇文家的傳家之寶是廢物!」宇文常舒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作勢便要上去揪李掌櫃的衣襟:雖然他沒有了封號,但是他也絕對不允許旁人這般羞辱靜伯侯府!
「侯爺,您自己看看。」李掌櫃倒是不急不躁,慢條斯理的對宇文常舒說道「你看看這,都有裂縫了,這樣的飛天寶鼎,怎麼可能值錢呢?」說著指了指飛天寶鼎上一處,果然有一條不甚清晰的裂縫,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
「這……」宇文常舒一下子慌了,但是想到目前的境遇,頓了頓沉著氣問道:「李掌櫃,那你說現在這寶鼎還能值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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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認為呢?」李掌櫃笑著問道,並沒有回答。
宇文常舒伸出了三個指頭,然後輕聲說:「三萬兩白銀。」
他很明白李掌櫃問他的意思,上一次他來當玉佩,李掌櫃就很給面子的按照他給的數給了錢,看來他過去對李掌櫃不薄,還是有好處的。
「三萬兩?」連翹張大了嘴,然後對沈從容說道:「小姐,那麼一個破香爐也值三萬兩?那把咱家那些東西都換了錢,就真正的富可敵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