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無雙見沈從容這般反映,眼底的探究意味兒更濃了:她是什麼意思,難道這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之內?難道後面的一切,她早就已經安排好了?
在這一刻,即墨無雙心裡的疑惑和好奇瞬間爆棚:這個女人真的是沈從容嗎,這千變萬化的臉,還有殺伐果決的樣子,絕對不比尚武國任何一個男子弱。
腦海裡面瞬間閃過一個名字,整個九州大陸,唯一讓自己側目過的,便是方家嫡女。也是那個死老頭子總是掛在嘴邊唸叨的人,只可惜她所嫁非人,碰上了宇文常舒那個龜蛋,真真是可惜了。
而面前的這個沈從容,很顯然,便是第二個!
沈於卿更是下意識的護住沈崇思,眸光裡面燃起了陣陣憤怒。
煙姨娘見春花已死,整個人軟軟的癱在地上,嘴裡卻是放聲大笑了起來:「哈哈,死啦,死啦!」
沈於卿攥緊了拳頭,將手裡的沈崇思重新遞給了連翹,一臉怒意的走到煙姨娘的面前,揪住她的衣襟,一把將她身子給拉了起來,「賤婦,你好大的膽子!」
煙姨娘無力的拂去嘴角不停流出來的血,眸子裡卻是陣陣狠厲,「侯爺,你口口聲聲說我是賤婦,那麼跟我這個賤婦同床共枕這麼多年的你又是個什麼東西?」
從來就沒有一個女人敢這麼跟自己說話,沈於卿怒不可遏,揪住煙姨娘衣襟的手愈發用力了,勒的煙姨娘呼吸不暢,臉色也愈發難看。
「哼,」煙姨娘艱難的擠出一抹笑意,「侯爺,當年您娶我,不過是為了氣夫人。可誰知道,夫人根本一點也不生氣,她連正眼都沒有瞧過你呢!」
「你還敢說!」一提起莞爾,想起當年自己娶煙姨娘場景,沈於卿更是怒不可遏。
「我怎麼就不敢說了?」煙姨娘突然斂去了臉上的痛苦,換上了一臉柔媚,「侯爺,當年我被您的風姿迷惑,一顆心全部撲倒您身上。可是您是怎麼對我的,把我娶進門只是當個擺設。夫人從未瞧過你一眼,你卻跟個哈巴狗一樣在她面前搖尾乞憐,你堂堂靖遠侯爺,我看著都替你丟人!」
「賤人!閉嘴!」沈於卿一時惱怒至極,揚手將煙姨娘摔在地上,他不會允許任何人這樣侮辱莞爾,在他心底,莞爾是世界上最純潔完美的女人。
「那個賤女人已經死了,你為什麼滿腦子還裝著她?」煙姨娘不甘心的嘶吼出聲,「就因為一個不真實的傳聞,你就領兵出征,拋下侯府的妻妾兒女,不就是為了找到那個賤人嗎?她已經死了,被強盜輪bao而死!她那麼髒,她不配!」
煙姨娘瘋了一般,漲紅了眼眶,咆哮出聲,「而現在站在你面前的這個沈從容,她根本就只是一個賤人養的賤種,她根本就不是……」
「轟」的一聲悶響,煙姨娘的話還沒有說完,卻再也開不了口。
沈於卿怒不可遏地飛身上前,一掌打在煙姨娘的天靈蓋之上,此刻的她已然是七竅流血,連悶哼的聲音也沒有,便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人群之後,陡然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哀嚎,眾人轉過身去,竟瞧見頭裹紗布的沈雲苓瞪圓雙眸,整個人猶如傻了一般呆站著,不敢置信的望著倒在地上的煙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