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狂喜過後,沈於卿臉上又滿是疑惑,他不解扭頭看向沈從容,「從容,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從容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緩緩的走到沈崇思的身側,伸手輕撫著他稚嫩光滑的臉蛋,「小孩子是最不會撒謊的,崇思,告訴爹爹,是誰想害你!」?
煙姨娘一臉慘白,渾身發抖。那日春花動手的時候,自己可是在一旁看著的呀!他明明已經沒了氣的,如今怎麼又突然活過來了,而且人還在沈從容的手上!?
沈崇思明媚的大眼瞬間湧上水霧,他扭頭指著跪在地上的秋賞道,「是她,她說帶我來找孃親,誰知道到了這裡,就掐我脖子,把我扔進了水裡。爹爹,我怕怕!」?
沈於卿一張臉陡然全黑,胸口怒氣迸射:秋賞是蓉苑的人,她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膽子,除非……?
目光挪到煙姨娘身上,若非即墨無雙還在場,他鐵定要一掌劈了這個賤婦!?
秋賞更是被嚇得渾身發顫,當即用力的磕起頭來,不一會兒額頭上便血肉模糊:「老爺,秋賞是被人冤枉的呀,秋賞沒有!」?
「把這個賤人給我拖下去,亂棍打死!」沈於卿連正眼也不想再看秋賞,怒斥出聲。?
眼看著沈於卿一句話便要了自己的命,秋賞馬上調轉槍頭,對著煙姨娘便磕起頭來,「姨娘救我,救我啊!您知道的,不是我……」?
煙姨娘眸子一轉,從懷裡摸出一紙契約,在秋賞面前露了露,成功的打斷了她要說出口的話。?
只見秋賞一臉慘白,整個身子一軟,跌坐在地上嚎哭了起來。?
沈從容把這一切看在眼底,嘴角勾起冷笑:煙姨娘果然是高手,就連這一段都想到了。不過這一次,既然自己出手,就沒有她能夠翻身的餘地!?
沈從容朝著迎上來的小廝揮揮手,「把秋賞拖下去吧!」?
她故意緩步走到煙姨娘的身側,彎腰低聲道,「煙姨娘做事果然乾淨利落,不過你忽略了一個人。」?
說罷,她也不看煙姨娘慘白的臉,輕輕擊掌三聲。?
三聲落音,又有一個單薄的身影從人群后面閃了出來。?
煙姨娘不看便罷,這一看,差點沒將眼珠子給瞪出去。她像是突然被人抽去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軟軟的癱在地上。她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語,「你,你是人是鬼?」?
來人不是旁人,竟是方才來報訊的春花。?
她髮髻凌亂,臉上還帶著傷,脖子上的青紫勒痕更是明顯。她看向煙姨娘的眸光裡面帶著仇恨和不甘心,那依舊還有些青紫的嘴唇一張一合,吐出讓煙姨娘聽了愈死的話,「煙姨娘,這些年,春花跟在你身邊,從來就是忠心耿耿。那些害人性命的缺德從來就沒有少做,就連上次大小姐纏綿病榻的時候,在她藥裡下毒也是我親手準備。你要秋賞害死四少爺,要身邊的小廝將竹裡苑的下人一個個毒死,這些事情我都隱瞞著,從未跟任何人透露。如今,你竟然要殺了我,你太狠毒了!」?
說罷,春花「撲通」一聲跪倒在沈於卿的面前,「老爺我知道靜伯侯府的秋月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