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書原就不蠢,只需稍稍動動腦子,就能猜到在整個靜伯侯府誰才能傷到自己。傷身並不可怕,傷心才是最痛的。
沈從容一猜便知道,當年宇文常舒為了自己的嫁妝加害自己,那麼他對方景書必定也僅僅是利用。既然是利用,當然就不能放方景書懷上他的孩子,所以……
「看來方小姐果真是去醫館診斷過了?」沈從容一臉詫異,藉機又在方景書心窩子上捅了一刀,「我從小習醫,雖醫術一般,但也能瞧出方小姐是被人在吃食中動了手腳,而且這藥量小,藥性慢,你至少已經接觸一年了
。像方小姐這般聰慧的人,怎麼會如此不小心?」
一席話說的方景書臉色慘白,渾身發顫。仇恨的火苗在她憤怒的眸子裡面劇烈的燃燒了起來,拳頭緊緊的攥在一起,那塗滿鮮紅豆蔻的指甲彷彿要陷進肉裡。
耳邊還回想著大夫跟自己說的話,她體內寒毒過重,恐怕再也不可能有身孕了。
方景書心底有無數的不甘和憤怒,可是卻沒有辦法跟沈從容說:她方景書在進入靜伯侯府的時候,就意見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了。如今再被人知道要害她一輩子也沒有孩子的人,竟然就是宇文常舒,這叫她如何能夠接受?
「我雖醫術不精,但方小姐若是願意相信我的話,倒是可以交給我試試。」沈從容淡淡的笑了,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差點沒讓連翹把眼珠子瞪出來:小姐這是瘋了嗎,居然幫這個女人,她不是要害自家小姐嗎?
方景書一聽這話,當即一陣驚喜,竟然不管不顧的給沈從容磕起頭來。「沈小姐,你要救救我啊,我這輩子不能毀在那個男人的手裡,靜伯侯夫人的位置一定是我的,不能給別人啊!你不知道,為了這個位置,我做了多少事,費了多少心血,絕對不能付諸東流……」
從靖遠侯府出來之後,方景書又對著連翹一陣千恩萬謝,這才上了馬車。
秋月不解的湊上來,「小姐,您當真信那個女人的話?」
方景書原本還滿是悲慼的臉瞬間變的陰冷無比,她一把扯掉那絲巾,將臉上塗抹上去的青紫緩緩印去,眼底全是陰霾:「哼,這一切都是拜沈從容所賜,如今我過來示好不過是想利用她。不管她最後是否能治好我,這個賤人都甭想有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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