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常舒被眾人這麼一打量,只覺得如坐針氈。原本自己一個堂堂侯爺來天香樓定衣裳款式就夠跌份了,如今還被沈從容這樣羞辱,恨不得馬上能夠找個地縫鑽進去。
宇文常舒咬牙切齒的望著沈從容,最終低低的吐出一句話來:「若不是因為你像一個人,我才不會去阻攔,也不至於落到這步田地。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毒婦!」
沈從容一皺,心底的厭煩更甚。這個賤男人,如今還想拿方景瑜出來做擋箭牌嗎?看來他還不清楚事情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誰呢,自己是不是該好好提點一番?
「忘恩負義?」沈從容一愣,滿臉的無辜。「侯爺這話從何說起?我可是被秋月姑娘引到後院去的,換了衣裳我可就出來了。至於您跟長孫小姐的事情……」
沈從容說著說著聲音越發低了,最後到聽不見。一雙水靈的眸子怯怯的去看宇文常舒,好似生怕他惱羞成怒一般。
宇文常舒猛地一愣,腦子裡面似乎閃過了什麼。
那滿是傷痕的臉上頓時色彩斑斕,好不精彩。雙眸裡面瞬間燃起了憤怒的火焰,似要將一切焚燬了一般:對呀,沈從容一開始就對自己情意綿綿,她又怎麼可能將自己推到別的女人懷裡去?
如今,最想靜伯侯夫人位置的人除了她還會有誰?
賞花會上,自己好似說過不要她招惹沈從容。沒想到,那個賤人居然就因為這句話想要陷害沈從容,最後卻害到了自己的身上……
想通了這一切的宇文常舒一聲冷哼,轉身飛快的離開了。只是那抑制不住的怒意卻是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真切的感覺到了,看來靜伯侯府裡面又少不了一場鬧騰了。
沈從容望著宇文常舒怒意沖沖離開的身影,一改方才無辜的模樣,眸子閃過寒意,嘴角微微上揚,招呼在外面候著的連翹,「連翹備馬,咱們回靖遠侯府,等著看戲。」
連翹雖然不知道沈從容有什麼打算,不過既然自家小姐這麼說,看來又有人要倒霉了,她就只管乖乖的在一旁看戲便好了。
當沈從容回到竹裡苑的時候,卻見描眉幾個丫鬟探頭探腦的站在門口。
連翹瞧見沈從容皺眉,便不悅的上前呵斥,「怎麼回事,一點規矩也沒有?」
描眉一見沈從容回來了,連忙上前說道:「小姐寬恕,只是奴婢有事稟告。」
「什麼事?」沈從容似乎猜到了什麼,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描眉朝著後院看了一眼,低低的道,「今個兒一早,二小姐便揹著幾根荊棘到後花園跪著了,說是要跟大小姐負荊請罪呢!」
連翹一怔,不敢置信的望向沈從容,「小姐,這……」
沈從容當然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眸子裡面閃過一抹冷意,笑道,「走,咱們去看看她要玩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