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頭來,眸光定定的在方景書已經慘白的臉上掃了過去。沈從容眸子裡面的恨意撤去,換上一抹淡淡的暖意。她低頭靠近了方景書耳邊,低語了幾句,便轉身離去了。
剩下方景書滿臉的錯愕,不久後更是由錯愕變成了震怒和絕望,那慘白的臉上透著絕望的恐懼,整個人也是無力的癱倒在了地上。
攝政王府裡面一陣鬧騰,將侯在外面的沈花語和連翹唬得一愣一愣的。可內院有人把守,她們沒有跟住沈從容,自然是進不去的。如今瞧見那些王孫貴胄一個個魚貫而出,沈從容卻不見身影,不由的著急了起來。
沈從容正打算去尋連翹她們,可才剛邁開步子,卻被後面趕上來的即墨無雙給擋住了去路。
那一抹紫色的身影挺拔俊俏,一舉手一投足都盡顯王者風範。就好像是現在,即便他一句話也不說,靜靜的看著自己,沈從容竟能感覺到一股莫明的低氣壓。
「王爺?」沈從容眸光清亮,一臉的疑惑。
即墨無雙低頭靜靜的看著這個少女,那絕美的臉上一雙眸子明亮璀璨,猶如漆黑夜幕中閃耀的明星。靈動的目光,時而狡黠,時而無辜,還有那永遠都是淡泊處之的態度,這一切,總是不由自主的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這個女人,太特別了。
即墨無雙眸光一閃,裡面便盛滿了暖暖寵溺的笑意。他一抬手,居然毫不避諱的動了動沈從容耳際的珠花,「歪了。」
沈從容微微蹙眉,雖然有些不悅,可想要扭頭的動作卻還是慢了一步。
「今個兒方景書不會武功,下次我可就不敢保證沒有旁人在了。」即墨無雙手上的動作悠悠然,目光定定的鎖在沈從容臉上,觀賞著她的一顰一笑。
沈從容心下一琢磨,敢情這個攝政王是來向自己邀功來了。
方才自己從屋子裡面逃出來的時候,便瞧見有人將長孫玉引到了拐角的屋子。原本她只是想法子將在隔壁換衣服的長孫玉弄過來,未曾想宇文常舒居然也會過來。如今一石二鳥,看來,那引路的人,還有宇文常舒突然到訪,恐怕還得歸功於面前這個喜怒無常的攝政王呢!
不管他是出於什麼目的,總歸在這一次的宴會上,幫了自己好幾次的忙。
沈從容微微一笑,躲過即墨無雙略顯親暱的觸碰,垂眸一笑,「今日多謝王爺相助,往後從容定當報答。」她沈從容從來就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即墨無雙微微頷首,望著沈從容翩然離去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不會很久的。
目送沈從容離開之後,躲在暗處的近衛長卿終於忍不住閃了出來: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全部都沒能逃過他的眼。只是,有件事卻很是讓他不解,「爺,為何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她?」
即墨無雙眸光一凝,那深邃的眸子裡面竟似閃過了一絲痴一絲惑:他自己竟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