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以後可不能隨隨便便放人進來,小心傷了自己。」即墨無雙聲音清冷,卻比平時有了些起伏。那深邃的眸子一直安靜的落在沈從容的身上,彷彿要將她看穿一般。
這話聽在沈從容耳裡,卻變了味道。她有些不自然的動了動身子,那嬌俏的模樣,讓即墨無雙又不由偏了偏腦袋。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居然偏了兩次腦袋!」
太后差點沒把眼睛看直了,美眸滴溜溜一轉,心下便有了主意,「這個月十五我打算在攝政王府辦一個賞花會,到時候王孫貴胄家的公子小姐都要參加,從容你也一併來吧。」
沈從容最是不喜那般阿諛奉承的場合,上輩子游走在商人中,那虛情假意見的多了。這輩子,她就打算在幕後管理幽暗閣,什麼事情都只派絮飄飄和公子歡喜出面就行了。
見沈從容遲疑,太后正欲開口,卻不料被即墨無雙搶了先。他微微傾了身子,那俊俏至極的臉湊到了沈從容面前,「難道你不想參加,還是嫌我攝政王府比不上靜伯侯府?」
這話一齣,沈從容當即便要變臉。這個攝政王還真是討厭,居然激自己!看來他也知道自己過去跟宇文常舒的那一段了?
她淡淡一笑,恭敬的朝即墨無雙和太后見禮,「從容不敢,太后有令,從容定當遵循。」
言下之意就是,若不是太后有令,她才不會去!攝政王的面子,她不想買,那就可以不買。
從雍和殿出來,沈從容乘著靖遠侯府的馬車,直奔城南而去。
連翹很是奇怪,靖遠侯府分明就是在北邊啊!「小姐,我們不是回府嗎?」
沈從容側身,撩起簾子,果然瞧見在馬車後面約八丈的距離,有四五個人混在人群中,死死的跟在自己身後。
後面跟上來的人是誰沈從容暫時還不清楚,只因他們用了內力,所以才輕易被她發覺。
方才在雍和殿,只因即墨無心和太后不會武功,否則自己的小動作應該很容易被人察覺。所以,自己現在首要的事情,便是去絮飄飄那裡,把「鬼醫毒仙」留給自己的五毒卷拿回來。既然他說自己天生奇骨,聰慧之極,那短時間內學會五毒捲上的東西應該不難。
就在馬車即將拐彎的時候,沈從容一把拉著連翹,從視窗躍了出去,迅速的混入了擁擠的人潮之中。
沈從容收斂氣息,發現那幾個人跟著馬車拐了彎,這才放心的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而去。
便在這個時候,熱鬧街角閣樓之上,一雙狹長的桃花眼裡面透著捉摸不透,即墨無雙俊眉微蹙,「跟上去,看看那些是什麼人。」
長卿心底有些無奈:他這主子不會已經把那沈小姐當成自己的人了吧?
微微點頭,長卿瞬間掩去周身的顏色,飛快的朝著馬車駛離的方向而去。
剩下即墨無雙一個人慵懶的倚在閣樓的窗臺邊,一雙深邃的眸子落在漸漸遠去的嬌俏身影之上,薄唇一掀,吐出幾個字,「還算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