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套首飾千金難求,太后也念想了許久。不想,竟然從沈從容手上得到了,自然喜的合不攏嘴,連連誇讚。
而方景書心底也是詫異的很:這個沈從容她可聽說過,半年前就無恥的到靜伯侯府去尋過宇文常舒,不是聽說要病死了嗎?怎麼還吊著一口氣,難不成還在打宇文常舒的主意?
想到這裡,方景書不由暗暗捏緊了手中絲帕:前些日子,沈家還有人來尋自己,自己還藉故拿喬,如今看來還得故技重施了。
太后笑眯眯的看著沈從容,一時挪不開眼。以前的沈從容病怏怏的,如今臉色紅潤,氣質也是超然脫俗。方才一進門,便讓人眼前一亮,就連身邊自己的親女兒也是比不上的。
看見沈從容身體好了些,太后眼看著要沉下去的念頭,忽而又冒了起來。她摸著沈從容的手,「以前就是瞧著你身子弱,才沒有跟你提起。如今你身子好了,那有些事還得多琢磨琢磨。」
沈從容隱隱有些不耐,太后莫不是又要提她與即墨無雙的親事吧?
什麼尚武國活閻王,到時候恐怕太后還要後悔將她心頭肉指給自己這個女修羅了吧?再說了,即墨無雙是誰,自己上輩子就沒有見過,要是是個醜八怪,沙豬男,自己也要從了麼?
做夢吧。
「靖遠侯如今音信全無,你娘救過我的命,我不願見靖遠侯府沒落。」太后說著眼眶微微泛紅,「不如,就讓無雙……」
一聽這話,一旁的即墨無心當即大叫起來,「母后,你又在動無雙哥哥的念頭了。就她這扶不上牆的阿斗,怎麼可能配得上無雙哥哥?」
沈從容眸光一冷,心中泛起薄怒,臉上分毫不顯。還不等她發作,太后便一聲怒斥,「無心,你怎麼說話的?」
方景書這個時候也忙出面寬慰,「太后,您消消氣,三公主這也是替皇家顏面著想。您別誤會了她!」
沈從容又是一聲冷笑,那冰冷至極的眸光直直的朝著方景書射去,竟讓她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前世今生,她們兩個都無法共處呢!
沈從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竟是邁開步子直直的朝著方景書走了過去。
那壓迫的目光,還有逼人的氣勢,竟讓方景書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
「你這話的意思是我靖遠侯嫡女沒有這個資格,會丟了皇家的顏面麼?」沈從容輕輕吐出字句,卻莫名的讓人感到壓迫,「那你的意思是,您這個正在苦等繼室位置的方家庶女,有這個資格麼?」
方景書被人踩了痛腳,陡然面色慘白。
誰不知道她方景書一直不求名分的待在靜伯侯府,就是為了等宇文常舒給她一個名分。男子三妻四妾,養外室是正常,可女子這般連自己的清譽也不顧,未婚同居,在這個時代就是恥辱的象徵。
「你可惡!」方景書氣的發瘋,一時間熱血上頭,揚手便要賞沈從容一把。
沈從容嘴角一勾,靈活的捏住方景書的手腕,生生躲開這一掌。根據她上輩子的瞭解,方景書不會武功,這就方便很多了。她暗暗運了內力,那微刺的感覺讓方景書條件反射的退後。
「在太后的面前,你也敢動手,看來在方小姐眼底,太后都算不上什麼了。」沈從容嘴巴一憋,瞬間便擠出兩滴淚來。她驚恐地朝著太后身邊躲,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看的人好生憐憫,「太后,您可要替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