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上前,不悅的開口,「香草姐,大小姐還在睡著,你怎麼不敲門……」
連翹話音未落,臉上便捱了一記響亮的巴掌。
香草冷眼望著她,「我做事,什麼時候輪到你指手畫腳了?滾一邊去!」
連翹捂著紅腫的臉,敢怒不敢言。只能生生忍了眼底的淚,快步走到沈從容身側,護著她。
香草冷眼瞧著,沈從容虛弱的模樣。目光掃過已經空了的藥盅,滿意的點頭笑了:「大小姐既然醒了,便好好養著身體,奴婢先告退了。」
見香草離開,沈從容才緩慢的坐了起來,臉上的神情越發難看。
那清冷的眸子裡面迸射出陣陣寒意,直看的一旁的連翹心底發寒。
她認識的小姐溫柔軟弱,哪裡有過這般逼人的氣勢。即使她懶懶地靠在床頭,一句話也不說,也能讓人感到莫明的壓迫。
沈從容起身走到連翹身邊,還未開口,便又扇了她一巴掌。
連翹一驚,身子順勢就軟了,跪倒在沈從容面前。方才捱了香草一巴掌,僅僅是痛。如今莫明捱了小姐的打,竟是格外心疼:「小姐?」
連翹對沈從容的保護她知道,可惜為人卻是跟她主子一樣,軟柿子一個,難怪被人隨意拿捏。作為一個大丫鬟,居然被香草那種二等丫鬟隨意扇巴掌,還不敢反抗?
「痛嗎?」沈從容低頭,聲音裡面不帶感情。
連翹捂著臉,輕輕點頭。
沈從容伸手把她拉了起來,「很好,你還知道痛。」
連翹驚愕,等著沈從容下面的話。
「被人打了,就會痛;想要不痛,就要學會先發制人,最差也得把自己的痛還回去。懂嗎?」
沈從容眸子裡泛著寒意,自己才剛還魂,身子還虛弱著。如若不然,方才那個香草便是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連翹錯愕之餘,臉上居然意外的露出驚喜神情。
太好了,自己的小姐終於開竅了。
以前她連翹也不是這麼軟弱的性子,只因跟著小姐,處處隱忍,處處受氣,唯恐小姐生氣,這才讓府裡的那些丫鬟蹬鼻子上臉。
如今……
連翹看著沈從容,還是有些蒼白的病容,可那堅毅冷冽的眸光,仿若從身體深處散發出來的傲然氣質……
自家小姐變了!
接下來的三天裡,香草依舊派人送藥過來。
連翹在得知藥裡面被人添了料之後,便幫襯著把湯藥給換了。
沈從容則是利用這三天時間,將地獄使者渡給自己的內力與身體融合。這個時候,她才發現,原來沈從容這副身子居然也是絕佳的體質。
短短三日,便能將體內的藍階內力收放自如。
呼吸吐納,俏麗的臉上泛起了紅暈。
一旁把風的連翹看的又驚又喜,自家小姐什麼時候會武功了?而且從方才環繞在她身體周圍的顏色看來,居然是高深莫測的藍階。
居連翹所知,在尚武大地,達到藍階的人屈指可數。像小姐這麼年輕的,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太好了!」連翹高興的道,「看以後誰還敢欺負我們家小姐!」
沈從容伸手拂去額頭上的細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這是這些日子一來,連翹第一次看見小姐笑。這一笑,光華乍現,流光溢彩瞬間充斥了整間屋子。連翹從來就不知道,小姐笑起來居然這麼好看!
自從半年前小姐從靜伯侯府回來之後,整個人便如同被人抽了魂。沒多久就病倒了,原本以為小姐這輩子就這麼完了,卻不料……
正在這個時候,園子門口傳來一陣陣腳步聲。
沈從容嘴角一勾,算起來,一天兩幅藥,吃了三天,也是該到死的時候了。「連翹,咱們來演一齣戲,把這些日子吃的苦頭都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