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隨令閃出出現在眾人跟前,身法鬼魅竟然連楚璇都沒有看清他是怎麼跑到自己跟前的,楚璇上下打量著這人,黑袍遮頭下是一張近乎蒼白的俊臉,那雙瞳孔竟然是瑩白的,透著一股股深沉死氣,與之對視,楚璇便覺全身寒芒直豎,本能的抗拒此人。
鬼魑咧嘴衝楚璇陰惻惻一笑,露出了四顆好似毒蛇的獠牙來,牙齒上還有絲絲的血筋纏繞著,見到這一幕,任楚璇殺伐果斷也不禁渾身哆嗦。
這人竟然飲人血肉,端的邪惡。
鬼魑一動,黑風森森,陰森的鬼氣在他腳下翻滾,楚璇還未及反應,便被這傢伙近身,鬼魑的雙手如爪抓出,白森森的手指上竟然是長三寸多的指甲,指甲狠狠的抓在楚璇的胸膛上,劃破衣衫,與肌膚碰觸,擦出無數密集的火花來,楚璇只覺得這指甲打在身上,自己的元神便是一顫,彷彿要被他抓出體外一般,趕緊揮出一掌將其逼開。
低頭一看自己的傷勢,被抓處竟然呈現淤青狀,這根本就不是楚璇所能想象的,自他練成金身時便不曾料到會有人能夠傷他,而且還是徒手抓傷他。這抓痕上有著一股陰邪的氣息纏繞,居然能夠侵蝕他的元神。
「百鬼爪。」楚璇腦海中突然冒出這個詞來,記得當日他秀陽師父告誡過,這世間修真法門多如犛牛,有一門專修鬼道,以人身入鬼道,修成鬼仙,鬼修者以百鬼爪為武器,專傷人元神,厲害無比,諄諄告誡他遇到時需要謹慎對付,萬不可輕敵。
鬼魑聽得楚璇道出自己所使為何時,微微一怔後便是露出狂笑,白色的瞳孔中透出一絲的血芒來,突然身上一閃不見,鬼魑的身子便如一團黑氣纏繞上楚璇,旁人看去便見白森森的爪子不時的抓出,青芒閃動。
楚璇雖然防禦得當,但是比較這鬼魑的速度靈巧身法來,終究是欠了一籌,不多時身上已經又多了倆道爪痕,元神的顫動令楚璇大為惱火,怒吼一聲九天御風訣施展開來,一層罡風在體外形成旋轉,將鬼魑的爪子隔絕在外,任他速度再快,也休想傷得了楚璇分毫。
屢次擊打無效的鬼魑被激起了火氣,猛的竄上了高空,身子倒立直撲楚璇的天靈蓋,雙手爪子上絲絲的青芒射出,竟然長達一尺,毫不客氣的抓破了罡風刺向楚璇的頭頂。
「該死。」危急時刻,楚璇身子急速後仰,胸膛空門大開,鬼魑的爪子重重的爪在了胸膛上,疼的楚璇齜牙咧嘴,忍痛楚璇一腳重重的打在了鬼魑的身子,卻不料這一腳踢上出便如踢在空氣中一般。
在楚璇驚駭的目光下,鬼魑的身子化作一道黑煙飄散開來,在不遠的三丈外再度凝聚成形,這一幕不禁令楚璇想到了昔日與玄鬼對決的一幕。
「鬼身?」此刻楚璇方知為何這人大白天的要遮頭,原來是為了避開陽光,鬼身是一種陰物,聚則成形,散則成氣,陰氣懼怕陽光,故而一般鬼物決計不會白天出沒,眼前的這人居然能夠在白日出沒,看來道行不小。
楚璇的面色越來越凝重,對付這類鬼物最好的辦法便是用世間至陽之火攻擊,那便是太陽真火,不過楚璇卻不具備,他身上擁有的真火融合了三大天火,但是卻沒有一樣是純陽之物,可以說今日一戰他要陷入苦戰了。
胸口的抓痕此刻隱隱作痛,那上面的陰邪之氣不斷的想要侵襲自己的元神。「罷了,試試看我的真火能不能將這鬼東西化掉。」心念一動,真火自經脈中游走至傷口處,白色的火焰一閃,出乎意料的居然化掉了胸口的抓痕。
鬼魑一見楚璇身上的傷勢轉瞬便恢復了,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再看看他的傷勢,納悶問道:「你怎麼如此快便化解我的百鬼爪?」
楚璇不回答,此刻他也是一陣疑惑,凝神觀察一番後,這才發現原來是地極焰火吞噬了這股陰邪之氣,地極焰火屬陰,正與這陰氣屬性相投,倆者相遇自然是水乳交融,彼此融化了。
「我不告訴你,讓你在鬱悶中結束一生吧。」楚璇揮出一掌,藍白色的地極焰火被他剝離出來直撲鬼魑身上,鬼魑乍見到這天火,著實是嚇了一跳,趕忙閃身避開,同時他雙爪虛空抓住,虛空一陣破碎,只見數百隻惡鬼猙獰鬼嘯著衝向了楚璇。
這些惡鬼無一例外的不是擁有百鬼爪,數百雙爪子抓來,饒是楚璇也不得不全身施展起真火來龜縮其中,真火雖非這些惡鬼的剋星,但是這其中包含著世間一切雷火的本源,一切心火的本源,一切陰火的本源,三火合一,這些惡鬼碰上真火,頓時便被勾起了內心深處的心火,全身爆發出紅火居然自燃起來,緊接著再被雷火與陰火一絞殺,頓時便被凍成冰雕然後被燒盡數崩碎。
楚璇震驚於自己的真火的霸道,而鬼魑的震驚更是大,本能的感受到楚璇真火中的可怕之處,再也不敢去近身肉搏。
鬼魑自懷中取出一稻草人來,口中唸唸有詞,然後取出髮簪朝稻草人心口上狠狠一紮,楚璇渾身一顫,便覺得心口劇痛無比,疼的他體內真元運轉不暢,單膝跪倒在地,右手死死的揪住自己的胸口。
楚璇抬起頭來,雙眸中幾乎要射出毒火來,死死的瞪向鬼魑,喝道:「卑鄙,竟然用詛咒之術傷人。」
鬼魑冷笑道:「無所謂卑鄙不卑鄙,打贏了就行。」說著又是一紮,這下紮在楚璇的頭上,楚璇的頭痛欲裂,嘶啞的吼叫起來。
楚璇的慘狀看在啟元宗人眼中,無不膽寒,樂萱幾女氣氛非凡,欲要出手相救,但是冰樺卻阻攔道:「我們都不可以去,若是此刻相幫,相公便一輩子都無法擺脫那詛咒草人了,這一切都要靠他自己的掙脫。」
「可是」簫舒急的快要哭了,雖然心中知道此刻唯有靠楚璇自己才能自救,但是情繫於心,忍不住手足無措。
冰樺拍著她肩膀安撫道:「相公身上有異寶,這小小的詛咒之術是傷不了他的。」
劇烈的疼痛令楚璇幾乎昏厥,他忙將所有的心神都沉入了元神之中,鬼魑的詛咒之術並無楚璇身上之物,故而作用有限,無法傷及元神,只得令他肉身疼痛難當。
元嬰睜開了雙眼,打量著外界的一切,只見一絲絲的紅線一般的東西牽連著肉身與那稻草人,這便是詛咒之力,楚璇冷哼一聲,元嬰口中吐出真火來,將纏繞在肉身中的紅線燒的個精光。
詛咒被解除,鬼魑的法術頓時反噬主人,聽得啊一聲慘嚎,鬼魑的身影便化作了一團黑氣盤踞在地面。
楚璇衝舒爾可豎起中指嘲諷道:「你的手下盡是這些偷雞摸狗之輩嗎?」
舒爾可面頰肌肉一跳,哼了一聲,突然間地上的那團黑氣竄起撲上了楚璇,楚璇周身的火焰猛的一展,便如朱雀展翅一般,火星四射,但是卻絲毫無法阻攔黑氣撲上身,楚璇心中一驚。
黑氣自楚璇的七竅鑽入,如入無人之境一般輕鬆的闖入了楚璇的紫府內,化作一隻惡鬼張口便吞楚璇的元嬰。
楚璇悶哼一聲,元嬰上爆發出一股凜然的氣息,本命真火熊熊燃起,這火非是在體外施展的那般弱小,惡鬼一口咬下去,頓時滿嘴的火焰,嚇的他趕忙退出身來。
楚璇極其惱火的放出天炎劍,一劍劈上了逃出身的鬼魑,鬼魑乍見飛劍來襲,銳利一嘯,周身再度化為了鬼火消失不見,身子瞬移到了半空之中,只見他口中振振有詞,竟然再度施展起邪法來。
「我劈死你這個破鬼身。」楚璇極其惱火他的行為,黃龍蕩魔訣施展而出,周身五彩流光轉動,九條靈龍匯聚于飛劍上,化作一條巨龍蜿蜒盤身撲上了半空的鬼魑,豈料鬼魑張口輕輕吹了一口黑氣,楚璇的靈龍便似遭到了巨大的打擊,原本五彩的靈龍頓時被侵蝕成了黑色,最後化回了飛劍的本體,悲鳴一聲飛回了楚璇的身旁。
黑氣在鬼魑周身匯聚,漸漸的在其腳下形成了一朵黑色的蓮花來,蓮花成形,突然間崩解開來,瞬間俯在了他的周身要害處,一件充滿了霸氣且邪魔十足的鎧甲陡然間穿在了鬼魑的身上,楚璇乍見到這鎧甲,瞳孔猛的一縮到極致,暗暗吃驚叫道:「鬼王鎧甲。」
舒爾可拍掌道:「好見識,居然認得此甲。」
楚璇之所以認得此甲,蓋因人間有一宗派,名噬魂宗,此宗人修習噬魂術,專門吞噬生魂修煉,其法術修煉至深處,便可以生魂之力化作一件鎧甲,便是這鬼王鎧甲。
「你是噬魂宗的人。」楚璇一字一頓的問道,目光中充滿了警惕,絲毫不敢大意。
「現在知道為時已晚。看我的噬魂術。」鬼魑妖冶的瞳孔中血光大甚,楚璇突然間覺得神識一痛,一股鬼怪的力量向著向著他的元嬰上撲來,其力量不僅強大而且十分霸道,竟然可以侵蝕自己的元嬰。
「該死。」楚璇痛苦無比,原本俊朗的臉變得無比的猙獰,元嬰上真火吐出,這才將這股力量阻攔,但是那股力量卻不住的侵蝕進紫府。
「啊」楚璇大喝一聲,周身真元瘋狂的湧出,迅速在體外形成九道罡氣層,只見一波接著一波鬼怪的黑氣在他的體外爆炸開來,每一次爆炸,楚璇的元神都是一震,這股力量竟然不接觸他便可叫人心神震動,果然可怕。
舒爾可見楚璇節節敗退,勸阻道:「楚璇,現在你投降於我,我便可叫鬼魑饒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