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璇一路向北而去,這附近的海域氣溫越來越冷,大片的浮冰飄浮而去,四周的空氣中醞含著一股陰寒氣息,便是楚璇初來乍到也不覺得渾身一哆嗦,暗道這是什麼鬼地方。
此海名叫小幽冥海,據聞此地某一神秘處,可直通地府的陰河,不過這也多是以訛傳訛,不足為信,不過這海水的陰冷著實叫人不好承受,也不知這股寒意從而來,為何會經年不衰。
楚璇運轉真元,這才驅走了身上的寒意,繼續向著水瓶島而去,水瓶島便位於小幽冥海中央,楚璇一路北來,心中狐疑不已,這片海域內的島嶼大多都已經被厚厚的冰層封蓋,常人根本就來不了,不知為何這船老大堅持要葬身在這水瓶島上。
忽然面前颳起了一股子颶風,颶風中夾雜的寒氣著實叫人不好受,楚璇天丹境的修為也被凍的全身上下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塊,幾乎連血液都要凝固了。
「啊」大喝一聲,丹田內的真火竄出,在經脈中快速遊走一番,全身的寒意立刻被驅散,此地詭異,楚璇不敢大意,全身氣息流轉,真火遍佈周身徐徐流轉起來,避免其被寒氣入侵。
穿過颶風,便見一座大大的島嶼展露在面前,這島嶼約莫百里直徑,而島上一樣是被厚厚的冰層覆蓋,不過島上有著雪屋,冉冉是炊煙在島上的上空升起,居然有人在此地居住,楚璇忙飛身落下,一入島上,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讓楚璇為之一驚。
走在那厚厚的冰層上,楚璇是格外小心,倘若腳下一滑摔倒在地,以他一個堂堂的修真者身份,這豈不是很失面子。
楚璇走向雪屋,只見幾名頑童正在玩耍著,頑童身上僅僅只有粉紅的肚兜裹體,然而卻是不懼地面的寒氣,恣意玩耍著,見到這般景象,楚璇大吃一驚,瞪大眼珠不敢相通道:「這怎麼可能,這些孩子根本就沒有修為,怎麼會不怕這島上的寒氣。」
「呵呵,這位小兄弟似乎是外來人啊。」這時候屋內傳來了一男生,便見一中年男子自屋內走出來,男子一身獸皮粗製的皮革,不休邊幅,滿臉的絡腮鬍子,楚璇見到這人,目光中精光大漲,震驚道:「你的修為怎麼會這麼高?」眼前之人的修為居然達到了分神境,以楚璇的認知,普天之下能夠修煉到這程度的人都已經是老態龍鍾的了,而此人觀其筋骨,正當壯年,以修真者的歲月來說,也不過是二百歲而已。
中年人衝楚璇微笑道:「你也不賴,年紀不過半百便已經修煉到了天丹境,這份資質當世無人可比啊。」
楚璇心中明瞭此人自己招惹不得,恭聲問候道:「在下楚璇,敢問前輩怎麼稱呼。」
「在下水瓶島島主逸馳。」逸馳在楚璇身上打量了一番後,道:「我觀你一身氣息駁雜,似乎身兼數門法訣啊,如此多的法訣融於一身,難道你就不怕有礙日後修行嗎?」
「他竟然不知道我的身份,看來這水瓶島隔絕於世啊。」楚璇心中微微吃驚,便道:「身兼數門絕技也不礙事,只需一心向道,便是有千般阻力我也必定將其一一打破。」
逸馳捋了捋鬍鬚,頗為讚許的點頭道:「不錯,你的心性很純潔,只是有些殺伐過重,在我這小小的水瓶島可是不允許殺氣外溢的哦。」
楚璇點頭,忙收斂一身的氣息,逸馳邀請楚璇入屋,楚璇擺手道:「稍待片刻,待我安葬了故人再進去暢飲不遲。」
取出了船老大的屍體,逸馳見到屍身面露大駭,質問道:「我這弟子是誰殺的?」
「他是你弟子?」楚璇萬沒料到船老大竟然是逸馳的門人,當下也不隱瞞,將自己的來歷以及船老大好意幫忙卻不料遭到三葉島門人的屠殺之事一一道出。
逸馳聽聞後,一臉的沮喪,哀聲嘆氣道:「不該,千不該萬不該當年逐你出門時不傳餘下心法於你,否則以你資質修煉,何至於遭此橫禍。」
楚璇抱拳安慰道:「前輩,事已至此,莫要再傷感了,咱們將他安葬吧。」
逸馳朝著船老大身上一掃,頓時屍身被凍成冰坨,一掌掃去,整個屍身頓時分解開來,隨風而去,楚璇吃驚問道:「前輩,這是為何?」
逸馳解釋道:「我水瓶島弟子死後具是如此,讓其屍身融於此間便可。」
既然是風俗,楚璇也不多話,與其步入雪屋之中,屋內陳設很是簡單,桌椅床鋪都是用冰雪造就,這不禁叫楚璇大為好奇,便問道:「前輩,為何整個島嶼這般寒冷,以您的能力應該是可以佈下大陣將這裡的環境改善一下的。」
逸馳搖頭皺眉道:「若是佈陣驅寒以我的能力自不話下,可是這島上的嚴寒卻不是我能取走的。」
「這是為什麼?」楚璇瞪大了眼睛問道。
「水瓶島原本並非如此寒冷,只是當年先祖不慎打翻了一件至寶,那寶物中流出了萬千的寒氣,這才將島嶼凍住,更是間接凍是海中無數的生物,我先祖感悟自己造下罪孽,罰我等後世子孫終身不得出島半步,直至有人能夠將此地嚴寒驅散,若有人膽敢踏出島嶼半步,便立刻逐出師門,終生不得再踏入島嶼半步,直至死亡屍身方可迴歸。」逸馳說到這些事情,臉上現出無限的哀愁來。
楚璇想到了船老大,總算是弄清楚了他臨終所託的緣由了,不禁替他感到傷懷,本有機緣修行,奈何卻被先祖法令所困,落的遺憾終生。
「前輩,是什麼寶物如此厲害,居然能夠冰封了這片海域。」楚璇好奇道。
「是我派的鎮派至寶,極凍水瓶。」逸馳也不隱瞞,反正那件法寶根本就沒人能夠盜走,即便是盜走了,他也是很樂意見到的。
「請問可有辦法化解除這裡的冰封。」楚璇問道,他欠船老大一份情,便想以此幫忙,解除水瓶島的禁令,還這份恩情,於他日後修煉有益。
逸馳搖頭擺手道:「辦法有是有,可是卻根本就沒人能夠辦到。」
「什麼法子?說來聽聽。」楚璇好奇不已。
「需要有緣人以至陽的天火破開外面的冰封,而後闖入寶瓶內尋得瓶靈,讓其解開冰封,不過這世間有誰能夠有至陽的天火,再者即便真有這樣的人,那瓶中豈是可以隨便闖入的,稍有不慎便要落得悽慘下場。」
逸馳是認定無人可解此島危機,殊不知楚璇便是那有緣的人,楚璇右手舉起,滿臉得意笑道:「前輩,不知道我這真火可否破開冰封。」近乎純白的火焰在楚璇的手心蹭蹭冒出,只是稍稍露出點溫度來,屋頂的冰雪便開始融化了。
逸馳驚駭的看著楚璇手中的火焰,驚叫道:「天火,是至純的天火,天吶,你的真火竟然融合了不止一種天火,好強大的力量。」
「事不宜遲,咱們去破開封印吧。」楚璇提醒道。
「好。你隨我來。」楚璇隨其向著島內走去。
一路上滿是冰川,透過腳下的冰川還依稀可見當年被突然
冰封的樹木鬱鬱蔥蔥的,歷經千年不衰,可見這冰封的力度之強,當真曠古鑠今。
「楚璇,你來看,那便裡便是封印的地方。」逸馳指著遠處道,只見面前一道銀川凍瀑高高掛在山間,那凍住的瀑布正在四溢著濃郁的寒氣,原來此地的靈氣如此充裕便是來於此地。
「當年寶瓶被打翻,瓶中的寒氣流出自山間的道觀傾倒下來,便形成了這般景象。」逸馳解釋道。
楚璇點頭問道:「我該怎麼做?」
「破開凍瀑,鑽入瓶中便可,楚璇,一路小心,若是不行,千萬別勉強。」逸馳朝楚璇拱手道。
楚璇點點頭,大喝一聲,全身氣息展露無疑,真火漫布全身,將他鍍成了一個火人衝進了瀑布之內,滋滋聲不絕於耳,楚璇融化了冰層闖了進去,只見原本被破開的冰層漸漸的再度凍上,彷彿根本就沒有人闖入過一般。
楚璇在其中不斷的前進著,越是往前走,越是覺得阻力越來越大,這裡的寒氣越來越重,重的他幾乎要昏昏欲睡,而最為要命的便是楚璇覺得真元流轉不通暢起來,他知道這是體內吸入少量的寒氣所至,但是此刻卻不能停下來調息,只得硬著頭皮往前走。
「該死,這路怎麼就沒有一個頭啊。」楚璇心裡直抱怨道,殊不知他此刻走一步都是舉步維艱,加上心理不耐煩,便覺得路途很遙遠,若非他心智不錯,常人早就已經陷入瘋狂了。
突然間,楚璇破開一層冰後,一股寒風席捲了全身,身上的真火竟然全數被壓回了體內,楚璇苦笑不已,寒氣入體,真火全部撤回了丹田中,那股陰寒的靈氣直竄他的丹田,落入金丹之上,本以為會被凍死的楚璇卻驚訝的發現,丹火突然升騰,將那寒氣一灼燒,這些寒氣竟然陰極生陽,化為自己所需要的靈氣滋養起金丹來。
莫名其妙的這一幕弄的楚璇很是歡喜,他猜測可能是自己的陰陽體質才導致了這番變故,當下再度運轉起真火來,這次他沒有運轉全身,只是在施展右手上開路,真元流轉正常後,楚璇的步履輕快了很多,再也不懼怕寒氣了。
不消一刻,面前的最後一層寒冰被打破了,露出了一個黑乎乎的瓶口來,楚璇微微打量了一下這水瓶,居然化作一間屋舍那麼大,瓶口大量的寒氣正在不住流出,難怪會有如此大的寒氣將整片海域給冰封住了。
楚璇一腳踏入瓶口,便突然間感受道內裡傳來一股非常大的吸力,頓時將他給吸入吞沒,瓶口的寒氣再度一凝,恢復原本的冰封狀態。
四周黑乎乎的,楚璇只覺得天旋地轉,彷彿踏入了輪迴隧道一般,四周想要抓些東西卻又什麼都抓不住,只得盡力穩住心神,不讓自己因為孤寂而發狂。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彷彿經過了數百年,又好像經過的緊緊是一秒鐘,楚璇整個人快要陷入了瘋狂中,他想和青璇聯絡說會兒話,但是發現自己無法和她聯絡,於是這些時間內,為了不讓自己陷入瘋狂,他學著將自己扮作倆個人進行交談,漸漸的,他都以為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再強的心神也是堅守不住這種孤寂的煎熬的,楚璇終於是發狂吼叫起來:「放我出去,我要出去,快點放我出去」
似乎是聽到了楚璇的叫喚,只見本是黑乎乎的空間突然間冒出了八個亮光來,這些亮光彷彿是夜明珠一般明亮,楚璇見了一陣心喜,但是突然間這些亮光在自己的四周射出數道光芒來,竟然組成了一個牢籠將他牢牢困在了其中。
楚璇用力的去捶打四周,但見好像是鋼化玻璃一般牢籠將他牢牢的困死在其中,而且四周密不通風,一點空氣都沒,楚璇很快便陷入了窒息,逼不得已轉為內息進行沉睡,以減緩體內的虛耗。